禾边两人也没在江流县停留,李照行和代世昌留在江流县主持大局。
李照行心里压根就没底,他以前在京中是别人眼中的纨绔废物,读书半吊子,吃得最多的就是他爹的鸡毛掸子。
闹出事情,前有福王顶罪,后有家人兜底,如今颠沛流离后,也算磨砺出一些血性了。
昼起都给他说了,在这江流县很容易做出成绩,方方面面革新推翻蒋言清的剥削压榨政策,肃清酷吏贪污之风,收拢民心。
这届时也能成为他进京为后的筹码。
他和福王的事情,他最近也想通了,他是情不知所起深了根,福王是一条恶狗围着骨头不敢吃。
要是没禾边这次帮忙,他们不知道还得消磨到什么时候去。
他虽然没接触政务,但有老练的代世昌辅佐,倒也心里不慌了。
都是男子,谁不渴望建功立业有一番建树,更何况李照行见禾边干得起劲儿,那份心气也感染着他。
代世昌见禾边两人走远了,李照行还依依不舍的,代世昌只舍不得昼起,不由得感叹道,“这个昼起,但凡有点野心……哎。”
李照行道,“你说他想法家,我觉得更像是墨家。”
禾边两人到五景县后,先去了枫园落脚。
蓝婶子见两人回来高兴的不行,连带着对许久不见的周三叔都热情不少。这一趟那是出门真久。都快一个半月了。
蓝婶子做了一大桌饭菜,禾边也想她的手艺,吃得满足酣畅。
禾边吃的时候,蓝婶子就说柳旭飞前脚刚回青山镇,要是再多待一天,父子还能早些相见。
柳旭飞本想留下来陪三郎方回的,结果两人一个比一个忙。
一个县学衙门两头跑,枫园只当客栈落脚了。
一个长住工地上,柳旭飞还没见到人一面。
他陪蓝婶子解闷,话说来说去,还是围着孩子。倒是其他徐郑两家的主母邀请柳旭飞上门做客,这三四天,花赏逛园子。柳旭飞享受不了这一点清福,那日头真难磨杀的。
过后两天,他去了禾记脂粉铺看看情况,以一个陌生顾客上门查看。梅娘一个小姑娘倒都做的认真仔细,并没有因为老板长期不去而疏忽怠慢。
又去小河村看了下情况,家家户户平菇种得好,草长莺飞,倒是和谐生机。
不止小河村,就连他们青山镇今年四月都没往年连片黄灿灿的油菜地,多半是用来种菇了。
小河村杜山管理得好,柳旭飞转来转去,城里城外都没事,索性回镇上还能儿孙绕膝,分担些事务。
禾边吃完饭才到下午,不过禾边也没打算当天赶回青山镇。
城里还有些朋友,旁人不见还行,周笑好要是不见,估计他心里又不舒服了。
蓝婶子见禾边舟车劳顿又没休息好,见什么朋友,等忙过这阵子再见好了。但是她也没多嘴,尤其是她都收到了禾边买的簪子,那从府城带来的,就是样式新成色好。她都笑得合不拢嘴。想来这些朋友们也会惊喜的。
禾边归置行李的时候,就听蓝婶子说周笑好来了。
禾边惊讶心想周笑好真是消息灵通。
昼起道,“小宝惦记着他,他自然也是惦记着小宝的。”
他还贴心给两人留下独处空间。
周笑好一来就见禾边,也没多说什么,知道他一切安好也就放心了。
周笑好道,“你可不知道,这一个月多,我一个人多无聊。”
郑枝燕死活要去修路监工,还求到了县令那里。拿禾边关系说情自然得到县令支持。他爹郑县尉再不同意再有所顾虑都不得不同意。
一个姑娘家去工地上干什么?裹在男人堆里给人看笑话?现在虽然四月份但是苦力活,男人都是光膀子,小姑娘看了也不怕长针眼。
但郑枝燕说方回能干得,她为什么不能。
还说禾边也能,她为什么不能。
郑枝燕挣脱去了,徐四娘没玩伴了,也要闹着去,哭哭啼啼把徐家折腾得闹心,最后也交代给了方回。
这些事情,陈书莲和赵婉书现在都还觉得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