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他握住我的双肩,将我原地转了个圈,“快去洗澡吧,你现在在发抖。”
我没有再说话,拿上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这才失去所有力气似的撑住台盆,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凌乱的湿发紧贴着我的脸颊,因为心情起伏的缘故,能够明显地看到一团红晕。
闺蜜的话还犹在耳边,而我却已经有了一种未来会被旗子插满身的不祥预感。
我用力地捂住脸,不敢再抬头去跟镜子里的我对视。
不出所料的,第二天我被可恶的感冒放倒了。
其实后半夜我就隐隐约约觉得不太好,大脑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刺痛,导致我睡得并不安稳,在床上反复翻滚,最后天蒙蒙亮的时候我爬了起来,体温计一测38.9。
得,高烧。
屋漏更遭连阴雨,我编辑在凌晨三点左右给我发了开新单元的消息,我得在两天内给她发一份大纲和首章线稿。
天塌了。
我几乎是哭丧着脸拖着病体下床蹲在床头柜里找感冒药,一杯温水下肚,我的头更疼了。
就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我捂着脑袋低低地应了一声,示意对方自己推门进来。
客厅的灯光伴随着门扉开启照射进来,照亮了一小块地板,迪克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站在门口,迟疑地看着我。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安,用不用我送你去医院?”
迪克是怎么知道我生病了的?
我发热的大脑无法支撑我思考太多复杂的事情,我半跪在床榻边的毛绒地毯上,想要撑着床头柜站起来,但很不幸的是我现在一点力气没有,高烧烧得我头昏脑涨四肢发软,而刚刚吃下去的药显然没有那么快起效。
“劳驾,来扶我一把。”
我气若游丝地指挥。
穿着拖鞋的脚步声临近,我感觉到对方弯腰,直接将我从地上拦腰抱了起来,轻轻放到了床上。
我甫一接触到柔软的被子,就飞快缩了进去,将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而后我就听到了迪克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十六度的空调?!”
我一顿,默默将自己埋的更深。
我知道这是坏习惯啦,但在十六度的空调房里盖棉被多舒服啊!
夏天那么热,外面还下着雨,屋里又闷又潮湿,不开空调简直像个桑拿房。
“你不能这么贪凉,安,空调的温度在室温状态是最合适的。”迪克这一次难得强硬地做了回主,将空调温度上调至二十六度。
我在蚕蛹里发出郁闷的惨叫,“你不能这么做!”
二十六度的空调跟没开有什么区别!
但我浑身都没力气,叫出来的声音也跟蚊子哼哼似的,迪克装作没听到我说话,不怎么客气地将我从被子里挖出来,不顾我挣扎反抗用手背测量我额头的热度。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鸟!”我出离愤怒地试图用脑袋撞他的手,很快就被无情镇压。
“老实点。”
这个时候的迪克有点莫名的压迫感,我盯着他的眼睛,与他对视。
下一秒,我眼眶一热,眼泪滚滚滑落。
好吧,行。
迪克收回手,无奈地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看了一眼时间。
“退烧药的起效时间是半个小时,可以先睡一会,我去弄点吃的。”
“我要吃酸辣粉!”我大声说话。
“病人禁止吃辣。”迪克无情地关上了门。
我收回视线,脑子烧的有点发晕,整个天花板在我面前都变成了光怪陆离的一块破布条,拼命在我面前扭动着,浑身还冒着小星星。
“我才不会立flag。”我倔强地嘟囔着,抹了一把眼泪开始在床上寻找我的手机。
除了编辑给我发的消息,我妈也难得发来了照片。
“准备启程去吃海鲜,乖宝想不想吃海货啊,给你邮一点?”
图片上我妈戴着遮阳帽坐在沙滩椅上,不远处的另一把椅子上我老爹正躺在椅子上喝可乐,看着镜头比了一个耶。
我哐哐打字,“要的要的,多来点大鱿鱼我爱吃!”
我眯着眼睛仔细瞅了一眼老爹的肚子,然后又哐哐打字,“让老爹别再吃重油重盐的东西了,他看起来胖了一圈!”
我妈迅速地发来一个黄豆人大笑。
我放下手机,感觉热的不行,空调的温度调回去之后,再盖上棉被就不合适了,我干脆踢掉被子,抱着抱枕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昏沉之间,我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在我的额头上,我费力地试图睁开眼睛,但很快失败了,我再次陷入黑暗。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空仍旧是阴沉沉的,像是又要下雨的样子。
不等我扭过头,就感觉额头上再次附上来一只手,停留片刻,又很快移开。
我退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