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闺蜜嫌弃地推开我,把纸巾糊到我脸上,“你把我新买的睡衣弄脏了!讨厌鬼,离我远点。”
“总之陪我喝酒吧,反正你明天也轮休不上班,喝醉了也没关系,或者你看着我喝也行。”我闷闷地说。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闺蜜说出了不知道多少遍这句话,然后去翻她的酒柜了,“我严重怀疑你就是在蹭我酒喝的,太坏了你这个人。”
我擦干净眼泪,终于觉得好受了一点,开始帮着闺蜜一起翻酒柜,熟练地从里面掏酒杯。
“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让让我吗。”我的声音因为哭过一场还有些沙哑,连抱怨的话都显得像只鸭子在叫。
“如果我没有让着你,你现在最该做的是上床睡觉,一觉醒来就啥事儿没有了。”闺蜜忍不住吐槽,屈起手指敲我脑袋,“别拿那些贵价红酒好吗,你喝的明白吗你就拿,牛嚼牡丹尽糟蹋我东西。”
话是这样说,她还是放开了酒柜让我自己挑,我一口气抱了三瓶威士忌出来,连带着还有一瓶波尔多干红。
“嚯,好东西哇,什么年份的。”我瞅了一眼年份,发现时间并不算长,这才放心地拿出开酒器拔塞子。
闺蜜拿了一瓶金酒,又拿了几瓶苏打水。
“你悠着点喝,我不想陪你喝完酒还要送你去医院挂水。”她不放心地从我手里抢走酒瓶子亲自给我倒,晶莹剔透的玻璃杯里很快盛满了红色的酒液,我趴在茶几上,直接拿起来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浓烈的葡萄香和酒精瞬间麻痹了我的大脑,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我闭上眼睛,大脑里又开始自动播放夜翼娃娃的声音。
迪克在离开的时候对我无声地说的那句话,此刻都清晰的像是高清电影一样在我的脑海中不断重复着。
我什至有点后悔那时候为什么不好好告别,也没有对着他笑。
他说他会记得我,也希望我可以记住他。
他是预感到了什么吗,所以才会那样说?
心中酸涩难当,我拆开一瓶威士忌,烟熏的味道熏得我眼睛发胀,我灌了一口酒,又忍不住开始呜呜的哭。
“他知道我想掐断世界的联系了。”我机械性地重复,“他那么聪明,绝对是发现了,但他什么都没有说,还送给我那个娃娃。”
眼泪不要钱的从我的眼眶里滴落,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落进我杯中的酒液里,再被我一口一口的咽进嘴里。
闺蜜无语地看了一眼被我拆封喝了一杯又弃置的波尔多干红,干脆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真是糟蹋酒,这玩意是能直接喝的吗,焚琴煮鹤的下里巴人,没救了。
“他既然没有明说,那就当他是同意的好了。”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放下酒瓶,“他聪明你也不差的啊!”
“呜呜你对我真好,燕子。”灌下好几口威士忌之后,我已经有些上头了,开始胡言乱语,“等我以后成功拯救世界,就封你为我的首席代言人,我们一起守护地球,成为宇宙观察者,打败旧日支配者成为新世界的主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是一个世界观的吗就强行融合在一块。
闺蜜看了眼威士忌的度数,一脸无语。
我的思绪有点发飘,脑子里又出现迪克那张漂亮到带着柔光滤镜的脸,忍不住嘿嘿一笑,“真好看啊,我是怎么忍得住不直接跟他睡觉的,睡到就是赚到啊。”
“你醉了,都开始说梦话了。”闺蜜冷漠地说,“搞得好像你有那个胆子似的,真让你上你也不上啊,在这里说醉话有什么用。”
“胡说。”我板起脸,“谁说我没上,我只不过是缓上,如上,有计划的上,我有我的节奏,你别管。”
“我不管你了。”闺蜜站起身就走。
“呜呜不要丢下我,我都这么可怜了你还要让我一个人承担这些吗?”我抱住她的大腿,开始嗷嗷哭,“我好难过啊,我放不下他啊!”
闺蜜甩开我的手,把我从地毯上薅了起来。
“酒也喝了,哭也哭了,现在赶紧洗漱去睡觉,你的屋子都是准备好的,明天再跟我去做个spa,搞个大全套,就啥事都想不起来了。”
我抽抽搭搭地被推进卫生间,门一落锁,我抹了一把脸,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红肿,形容狼狈。
我缓缓收敛了难过的表情,心中居然难得的平静下来。
好半晌,我终于下定决心,闭上了眼睛。
黑白灰三色的世界转换,闺蜜白色的魂灵在不远处晃动着,我将全部的感官放大再放大,顺着窗户游走,然后触及窗外的天空。
今夜月亮清透明亮,哪怕是在线稿的世界里也格外显眼,我的感知逐渐靠近它,在几万米的高空俯瞰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