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受的伤啊!
我没再多说什么,开始缝针。
房间内安静下来,我打起精神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针头上,血肉被刺穿的声音在这种安静下显得清晰起来,为了看的更清楚一点,我凑的很近,能够闻到伤口泛出的血腥味。
迪克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靠在那,身体上什至都没有忍痛的紧绷感,但我已经因为这种声音以及画面的冲击感觉到幻痛了。
万幸崩裂的伤口并不算大,我很快就完成了缝合,冲盐水缠纱布一气呵成,最后在迪克胸前打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我将手套摘下来扔进垃圾袋里,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迪克低下头看着那个蝴蝶结,忍不住伸手想去摸一摸,被我眼疾手快地迅速拍开,“没洗手的家伙别碰干净纱布,这里有干净毛巾吗,你这几天不能碰水,洗澡什么的就别想了,乖乖用毛巾清理吧。”
我话音刚落,迪克就又黏糊糊地凑过来,把脑袋埋在我的肩窝里,“我突然感觉好痛......”
尽管迪克的体型在他的兄弟们里算不上壮实的类型,但肌肉量依旧可观,靠在我肩上像个大号抱抱熊一样死沉死沉的,我抬着手想把他推开,又怕牵扯到伤口,只好揽住他的肩膀,笨拙地靠在沙发的一侧,试图拉开距离。
结果我还是太天真了,迪克黏糊起来真的很得寸进尺,他顺势一躺,就在我腿上找了个位置舒舒服服地窝着了。
我张口呆了半晌,最后只好无奈地纵容这个伤患。
犹豫了一下,我轻轻抚摸他的额发,摸到他额头有些湿漉漉的,显然迪克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从容,伤口不仅仅是缝针会痛,伤口本身就已经足够疼痛。
我叹了口气,爱怜地摸摸头,将他的发丝向后一点点梳理顺畅,“可以告诉我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发现了一间密室。”迪克说。
一间密室。
迪克松开手,机关开启的声音吸引了老组长的注意,两个人注视着这间屋子的一侧书柜突然裂开缝隙,阴冷的风自那个洞口吹了出来,很快缝隙逐渐变大,最终定格在一人宽的位置静止不动了。
透过房间内昏暗的灯光,迪克看到有一条破旧石砖垒起的石梯向下延伸,越往前的空间越是晦暗,直至完全看不清。
“有情况,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格雷森,做好准备,里面可能会有危险。”
“已经准备好了,sir。”迪克回答。
老组长拿出对讲机,对着里面叮嘱了几句,让外面留守的几个人看好现场,然后他率先走到暗门前,打开手电筒踏上了石梯。
迪克将一粒微型监视器黏在暗门一侧的书架顶柜下,然后跟在老组长的身后走上石梯。
手电筒暖黄色的灯光并不算特别明亮,仅能照亮面前一小片路,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是bpd提供的装备,能用就已经不错了。
迪克同样打开了手电筒,而他将灯光对准了头顶。
这是一个相对比较高耸的隧道,两个人的身高都不算低,但隧道的顶端仍旧高出将近一米的距离,因为长时间处于阴暗潮湿的环境里,此刻墙壁乃至顶端都已经长满了青苔,而在斑驳的青苔偶尔露出的一些空隙里,迪克看到了一副完整的壁画。
一群穿着洁白长袍的无脸人站在火焰里,无数颗星球在它们的身边环绕,而后白袍人们走向祭坛,在一颗光芒四射的星球里飞出了一只通体火红的巨鸟。
白袍人们围绕着这颗耀眼的星球,拿出短剑将自己的胸膛剖开,用鲜红的血与肉作为最崇高的祭礼。
而它们的神明,那只火红的巨大飞鸟飞向天空,进入群星环绕的宇宙,层层叠叠的宇宙之间,火鸟创造了一颗新的巨大星球。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