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将探测仪掰开,里面露出一个接口,他将接口插/进手环上,开始读取检测到的数据信息。
“有很多地方都不对劲。”他看着那逐渐显示出来的检测结果,面容已经不复刚才的轻松,“检测结果还需要一些时间,先从史密斯牧师开始。”
“他的左手无名指戴了一枚戒指。”我说:“这意味着他可能已经结婚了,又或者是伪装?”
“戒痕不算深,他结婚应该没有多久。”迪克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结论,“不,那个素银戒指可能根本不是他的,这不符合他的穿着风格。”
“以及那些花树。”迪克问我,“你闻到那些花的香气了吗?”
我很快摇头否定,“不可能,那些花我在靠近的时候根本没有闻到任何气味,而且我认不出来那是什么品种,难道是这个世界特有的品种吗?”
“那确实不是地球的品种。”迪克说。
我立刻睁大了眼睛。
小小的布鲁德海文卧虎藏龙啊,连一个位于布港南区的小教堂里都可以种着外星品种的花树,果然还是我孤陋寡闻了吧?
这下直接实锤史密斯牧师身上有问题了,我想起用能力看到的属于史密斯牧师的黑色的灵魂光团,将我看到的画面都描述给迪克听。
“我从没有见过灵魂是纯黑色不透光的,这太奇怪了,至少那种灵魂颜色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东正教堂,天主教堂和基督教堂。”迪克若有所思地得出一个结论,“不出意外的话,很快那座教堂就会出现异常,或许今晚我们还要再去一次。”
“还会继续死人吗?”我有些忧虑地问。
“如果我们去的及时的话,或许不会。”迪克将提取出来的探测结果发送到数据库里保存,“检测结果出来了,不出我所料,那座教堂的下面有一个巨大的空腔,看来这些人真的很喜欢挖地洞。”
尽管开了个小玩笑,迪克却没表现出轻松多少,因为我们都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些人居然能在这么多义警的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么多需要大型机器才能搞出来的地下空腔,这甚至称得上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但迪克在乎的并不是对方的挑衅,而是这是否意味着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有更多的无名的人被杀死,然后成为这些邪教徒完成所谓理想的垫脚石?
想到那个纯白祭坛里垫脚的骨灰瓷片,迪克的眉心深深地拧了起来。
我注意到他的沉思,目光落在他放到手帕里的那截花枝上,“你需要把这个东西带回去检验吗?”
迪克回过神来,轻轻摇头。
“已经不用检验了,你看这里。”迪克给我看那截花枝的断口处,原本应该是木色的截面却是鲜红的颜色。
我联想到了那些死去的人,一个惊悚的想法浮现在脑海里,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这是一种外星花树,曾经我和杰森去外太空做任务的时候在交易集市上见过这种树,花朵美丽,耐活性强,能在任何地方生存,唯一的缺点就是——”
迪克说:“它需要大量的血液浇灌。”
“包括人血?”
“包括人血。”
我想到我曾经拿手触碰过那些花,一时间感觉到胃里有点翻江倒海。
“能确定史密斯牧师是洁净使徒的一员吗?”我缓了缓心里涌起的那点不适,转换了话题方向。
“他或许并不是其中一员。”迪克此时却松开了拧着的眉头,安抚地拂过我的脊背,“他是那些人选中的祭品。”
我抬眸看着他,他将屏幕上的资料递给我看,“我刚刚在人像资料里对比了他的脸,找到了他曾经是十年前某个连环杀人案的潜逃犯,你所看到的黑色灵魂大概也是因为这个。”
这一次的教堂之行算是顺利结束,接下来只等着晚上换一个身份再去一探究竟,顺便送史密斯牧师去迎接他应有的惩罚。
事情告一段落,时间也已经来到了中午,迪克提议我们可以去吃点布鲁德海文特色菜。
“咳。”我轻咳一声,不太好意思地问,“你下午是要去上班吗,我很想看看你穿警服的样子,要不我们去警局附近吃饭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