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云,金蝉子贬下灵山,转生东土。
那一日,蝎子精扎了如来一针,大闹雷音寺。她满身伤痕,逃了出来。
她还想再走几步,双腿却忽然一软,整个人倒在离开灵山的路上。
眼角的一滴泪尚未抹去,她仰面望着无雨的夜空。
这一刻,简直庆幸。
「蝎子精,百年前你逃出雷音寺。」
女妖睁开眼,用掌心压住肩上的伤口止血,轻声道:「那时候,你救了我。」
「而你仍执意于他。」
「所以你要灭了我,是吗?」她反问。
毘蓝婆神色平静,缓步走近,答道:「孙悟空执意要我降伏你。不过,你那一身恶因恶果,应是种下善因善果来消减。所谓:『随缘消旧业,莫更造新殃。』若我此刻再降伏你,反倒成了我的罪过。」
「毘蓝婆,他们恨不得我死。」
「但你想活着。」毘蓝婆语气平淡。
「不论过去还是现在。即便唐僧因你荒废修行,你仍是自私地想活着。」
「我自愿被唐僧降伏。」
「唐三藏将自身交感之精给了你,使你免于魂飞魄散。那一刻,你是庆幸的吧?」
女妖虚弱地倚在墙边,视线愈发模糊,缓缓闭上了眼。
过了许久,窗外朦胧,一片孤寂。
忽有一道黑影掠过窗前,纵身破窗而入。
他脚踏月光,伫立前方。
「瞧你还有气息。」
彤云散去,映出伏天那双漆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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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师傅好似受了风寒,正发着高烧。」
一早,悟净慌张地从道房跑了出来。
悟空眉头一皱,见身旁的八戒还在昏睡,抬手便是一掌打了下去。
八戒惊醒过来,先看了悟空一眼,又望了望悟净。
「怎么,你俩肚子饿了?」
「就你还再糊涂,师傅受风寒了!」悟空斥道。
八戒愣了半晌,叹道:「这女妖把师傅引到万寿山,如今又害得师傅一病不起。依老猪看,我们启程之日,恐怕遥遥无期了。」
「废话少说。」悟空瞪了他一眼,转而对悟净道:「老孙来问问那两个道童,看可有什么法子。」
另一边,人参园内。
清风和明月二童倚在树下,仰头数着树上的人参果。
「二十二个。」
「你可会算帐?」明月问道。
「我不可能算错。」清风蹙紧眉头。
两人越发不解。
「果子原是三十个。师父开园时分吃了两个,还剩二十八个;适才又打两个与唐僧吃,该剩二十六个。如今树上只余二十二个,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