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翠莲拿出纸笔,“你们的八字,以及领养的小孩儿的八字。”
男人都说出来后,陶翠莲一算,眼珠子悄悄一转,“按理来说,肚子里的这个,是‘后至之贵’。命理上讲‘先义后亲,亲不犯义’。两个孩子的八字,一个属‘土’,一个属‘木’,是木克土为财的格局,不是打架,是小孩儿生来就有姐姐帮衬的福气。这俩孩子,是天生的骨肉亲情。”
“上个大师不是这么说的。”男人狐疑道。
陶翠莲一笑,“所以是按理来说,这俩孩子八字非常合得来,但是呢,若是中间有小人作祟就不一样了。你们周围是不是有人在你们有孩子后,态度就……不一样了?”
两人脸色一变,连声道,“对对对,没错没错,确实有……亲戚,在我们有了孩子后态度就不一样了。”
陶翠莲在符纸上写了几个字,说道,“这是小人忌恨你们有了孩子呢。我给你们这个安胎符,睡前放在枕头底下。随身佩戴。还有记得,谁来说赶走养女都别听,这人就是你们需要赶走的小人——尤其是孕妇啊,千万别和小人接触别听那些话。不然这小人啊,就会破坏肚子里的孩子和养女之间的命格,日后必有大灾。”
怀着孕的女人对陶翠莲千恩万谢,从包里掏出现金递给陶翠莲。
陶翠莲施施然收过后,送走两个人。
姜茜拉了拉陶翠莲的衣袖,“姥姥,那个符纸这么神奇,能不能给我也弄一个呀?”
陶翠莲伸出手摸摸她的脑袋,脸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那符纸呀,才没用呢。”
姜茜瞪大眼睛看着陶翠莲。
陶翠莲语重心长道,“小茜啊,有时候合适场合说合适的话,而不是别人认为的正确的话,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姜茜还不太懂,她问姥姥这些事可不可以告诉朋友们。
陶翠莲摇头,“不能说,如果你还想和朋友们成为朋友的话,永远都别说姥姥是个神婆。”
现在孩子们年纪还小,可能没什么感觉,但一旦年龄稍微大一点,就会意识到——陶翠莲,是一个骗子。
再稍微大一点,姜茜自己也会明白这个道理。
陶翠莲希望她可以晚一点意识到这个事情,又觉得她可以早一点明白——这意味着姜茜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人啊,真是一个矛盾的个体,陶翠莲真心实意希望,姜茜长大以后是一个正直,但又不缺油滑的人。
姜茜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回到学校,赵熙和周梓言一脸神秘地拉着她趁着大课间去老师办公室外面。
三个人蹲在办公室外面偷听。
“老师!到底是谁给你举报我带辣条的!”是赵耀的声音。
小学不允许带辣条这种垃圾食品,老师们都会严查,规矩是零食只允许买学校小卖部卖的。
周梓言指了指赵熙,示意是她的杰作。
“赵耀,谁给你养成的这样的习惯?欺负同学,现在带辣条被发现了,就想去找同学麻烦?放学后打扫厕所一周!”是老师的声音。
“老师!我就自己吃,也不给别的同学吃啊。”
“打扫两周!”老师很生气。
“啊……”
三个人一溜烟跑了,最后躲在教学楼楼层之间的转角处。那里有一大盆高高大大的盆栽,盆栽里的小树树冠刚好能挡住三个人,三个人回想起赵耀那个语气,笑成一团。
姜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赵熙得意道,“我拿左手写的举报信,没人知道是我。”
一想到赵耀要打扫两周脏兮兮的厕所——男厕所甚至还常年有一股尿骚味,大家又笑成一团。
“太机智了,不愧是班长。”周梓言竖起大拇指佩服道。
姜茜度过了愉快的一周。周六放学,姜茜已经能够自己坐公交车回家了。
一回到家,就看见陶翠莲在给人批命。
客人是一个头发炸起来,染了深红色的女人,胳膊和腿都很瘦,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安,眼神乱窜。
姜茜用钥匙打开门进了屋后,女人飞速投来视线,像是惊弓之鸟,陶翠莲安抚道,“是家里小辈。陶善理!出来监督小茜写作业!”
陶善理立刻从屋里出来,她拉着姜茜进了屋。姜茜自觉拿出作业本写作业,陶善理也懒得出去了,就在姜茜这屋打起了游戏。
她躺在床上好不惬意。
为了不影响姜茜,陶善理也没开声音。没一会儿,姜茜写完了语文作业,她问陶善理,“妈妈说,那种人不正经。”
“什么?”陶善理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