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舒适蜂巢内,额头直冒冷汗,频频皱眉。
明明是温情快乐一天,陷入睡梦之中的埃尔似乎陷入梦魇,一个混乱的实验室,还有两个陌生朦胧身影。
“塞德纳斯,塞德纳斯,不要这样,好好活下去,答应我好不好,傻瓜。”
洁白无瑕,常见实验服饰被鲜血染红,往昔爱笑少年精神网已然崩溃,连带着身躯破碎,依旧絮絮叨叨不停说着。
“傻瓜,你怎么哭了。平日不是最嫌弃我吵吗,现在你身边可以安静下来了。”弥留之际,依旧如平日一样,似乎并没有任何变化。
唯有冷意,彻骨寒意,隐藏之中,无尽绝望,所有的方法都用过,没有用,什么用都没有。
迅速消逝生命力,完完全全消逝,没有一丝丝留存而下的痕迹。
埃尔像小动物一般,缩进温暖毯子,汲取暖意。
“乖,不怕。”
冰对峙冰,阿加斯冷峻眼神望向房间角落,朦胧身影,那是陌生的残留灵魂,应该是被囚禁之久。
被囚禁灵魂是会被滋生而出强烈怨气,千不该万不该,触到逆鳞。
被观测到残留灵魂瑟瑟发抖,它并没有恶意,但阴冷灵魂明显影响到虫母殿下,从中迅速撤离,将散发而出怨念全部吸收回去。
“对不起。”现下也只能道歉,它本该彻底泯灭,却因为疯狂执念被挽留囚禁,只为那一丝丝仅有的可能。
“塞德纳斯……”
第26章 天之苍穹
驱散冷意,埃尔从迷梦中醒来,他不确定刚才一切究竟是梦境还是已发生现实。
他听到了塞德纳斯,好熟悉的名字啊。
但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最先忍受不了是黏腻,埃尔觉得现在自己完全像一只粘稠即将要完蛋的鱼。
比起先把自己弄干净,第一眼亲密保育蜂,埃尔抛出疑问:“阿加斯,你听说过塞德纳斯吗。”
或许也可以问问劳拉,可能了解得比较多。
“塞德纳斯,机械派大师,机械之都领袖之一。”
“机械之都。”
虫母晶核,神秘梦境,隐藏在机械之都无穷尽般秘密。
阿加斯突然靠近,小动物般瑟缩,现在的他,身上讨厌黏腻,探究提问道:“殿下,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问一问,阿加斯,我想要洗漱。”
浓密睫毛扑闪,不由自主撒娇般躲闪过去。
阿加斯轻笑,不经意间扫视角落阴影,没有过多眼神道:“那么小殿下,来。我抱您过去。”
埃尔更加抗拒起来,现在就是一个有味道的脏脏包。
你会愿意抱一个脏脏包吗。
就这样呆萌听不懂人话一样,埃尔装成一个小傻子。
埃尔又嗅了嗅,表达强烈意愿,想要自己去:“不好闻。”
落入阿加斯视角,越来越趋近幼蜂的小狗味,还会自己嗅一嗅的一枚小笨蛋。
阿加斯弯腰,没有强制,按倒最近被饲养肥□□崽,裹蝉蛹,一层一层翻卷小薄毯,打包完毕。
这样总可以了吧。
埃尔脑袋蒙蒙得,直到被扛到肩头。
噜啦,讨厌下坠感,肩膀上一只扭动小毛虫。
收到反馈意见,阿加斯重新调整,舒服怀抱住,幼崽舒服呼噜呼噜。
目的地已到达,伸手试了试水温正好,而实心秤砣忽然又没有了动静。
年轻就是好啊,迷迷糊糊间,埃尔又闭上眼,呆毛重新直立起来。
阿加斯耐心解开包裹毛毯一刹那,眯眼阿呆幼崽瞬时醒来,负责保育蜂依旧没有离开去向。
害羞、内敛,但埃尔又不好意思拒绝。
“殿下不喜欢吗。”
永远学不会拒绝的小幼崽,越是亲近越是熟悉了解,阿加斯能感受到那一种亲密之间若隐若现疏离。
他们之中,无形一堵墙,或者说牢牢树立起来一堵屏障。
他不知道幼蜂为什么会这样,心理创伤吗。
不过,没关系,他们之间的时间还长,终有一天他能一一抚平。
埃尔准确来说,不喜欢也不讨厌,更为怪异是涌现心间古怪别扭感。
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但……
无端厌弃反而更加严重起来,尴尬,沉闷并没有弥漫开来。
“殿下,可以学会拒绝,可以永远说不。”
“不过,这一次,殿下真得自己可以吗。”阿加斯将呆毛再次顺直,不会再次睡着吧。
真的不能怪他,闭起眼来真的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