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梅寡不敌众被一群死尸围在中间万剑穿心,他跌坐在地上,鲜血不受控制地溢出。
他向远处最后一瞥,硝烟滚滚的长空下,残破旗帜在夕阳下猎猎飘舞。
“南双若你不是太子就好了……”
收到宁梅死讯的时候,南双只觉天空罩着一片乌云,心跳仿佛停滞如鲠在喉,他微张着嘴喘气,用力地锤着胸口迫使自己呼吸。
皇帝病中,朝中混乱不堪人心涣散,偌大的北漓一步步走向溃散,他们现在和敌国背后的牵丝阁对抗,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南双漫无目的在北漓大街走着,他看着那些玩闹的孩童,还在叫卖的商贩,心中只觉荒诞,他们都还不知道,马上要发生什么。
他回到太子府,把自己关进宁梅的房间里,他抚摸着桌上的戏袍,将宁梅穿过的那件戏袍穿上,带上宁梅的凤冠。
学着宁梅的样子唱戏,可怎么也学不像,宁梅从不肯教他,南双张嘴好不容易才从干涩的喉咙里发出声音,“宁梅我该怎么办?你教教我,教教我……”
寻梅道长和颜之安站在院子里,看着南双映在窗户上的倒影,颜之安回头看向寻梅道长。
寻梅道长嗤笑道:“当时我只有十七岁,国家重担百姓的生死,一下子压在了我的身上,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不管做什么我们都只是砧板上的鱼肉。”
颜之安没有问下去,他相信寻梅道长不会像赵瑾言说的那样坐以待毙。
屋内唱起百转千回凄切哀鸣的戏,窗户上南双的影子,甩起水袖嘴中叼着一把折扇,他像是翩跹的蝴蝶戏袍飞舞,只想醉生梦死。
直到天光微亮南双才打开房门,他已经脱掉了那件戏袍,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人吓了一跳。
寻梅道长道:“你想对抗牵丝阁的话,我们可以一试,事情不会变得比现在更糟糕了。”
南双点点头似乎赞同了他的说法,最糟糕的也不过就是一死,索性不如拼一把,能拉几个垫背的也行。
“现在北漓只剩下六万兵力,不管如何迎敌都毫无胜算,我能做的只有拖延时间,澈风你带一万兵力护全城百姓逃离。”
澈风想要留下来跟着南双一起共进退,他仰头望着南双,到底什么也没有说出口,转身指挥撤离。
颜之安和宁长离他们骑着马,在太子府门口等着南双出来,南双脸上带着决绝,他拿着剑翻身上马,“我们走。”
颜之安扭头向身后的赵瑾言交代,“你不会法术一会儿,你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你就弹安魂曲能拖延一些时间。”
“之安你就放心吧!安魂曲还是能控制死尸一段时间的,我也能辅助你们,让那些死尸停止不动。”
颜之安干笑两声,“交给你,我就操心吧!”
赵瑾言内心泪流满面,都欺负他之安也变坏了,“之安你变了,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你了。”颜之安不再理会身后吐槽的赵瑾言,
南双带领着众人到了北漓城外,将士们全都一言不发,盯着城外随时会出现的那群死尸。
时间过的格外漫长,日落西斜远处出现一群人,他们被红线牵制着走,看起来没有灵魂一般,诡异又有规律的前进。
将士看着那群死尸,心中阵阵发寒,前不久他们还和那些人一起喝酒吃饭,到现在只是一具具傀儡,他们的脸上都是死前惊恐愤怒的模样。
看到曾经的兄弟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他们知道自己毫无胜算,他们死前是不是也看见了朝夕相伴的兄弟,根本就下不了手。
南双大喊道:“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兄弟了,他们也不想成为这样,如果你们想让他们安心的话,就拼了命的去保护好他们的亲人,我们的百姓,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白死。”
北漓将士举起手中的剑呐喊助威,颜之安和颜江渊召唤出业火在四周戒备,宁长离飞在半空中,随时将业火扩散蔓延出去。
赵瑾言躲在城墙上弹奏着安魂曲,众人蓄势待发决定拼死一波,琴声悠扬和厮杀声交织在一起,业火扩散所过之处,牵引着死尸的红线尽数断裂,死尸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北漓士兵全力和死尸缠斗厮杀。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他们却忘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全部都是十五年前发生的,即使重来一次结局也是同样如此。
在颜之安他们帮忙的助力下,死尸已经瘫倒大片,就在他们以为马上就要渡过难关的时候。
死尸身后出现了一批人,一批刚刚南双让他们撤走的百姓,他们被红线牵制着动弹不得,只有眼中汹涌出的眼泪,才能证明他们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