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张妈听见动静早早等在门口,看见江云澈下车,眼圈立刻就红了。
“小少爷”。
她迎上来,上下打量着他,嘴里念叨着。
“快让我看看瘦了没?港城的东西吃不惯吧?饿不饿?厨房炖了汤……”
“张妈。”
江云澈笑着抱住她,“我好想你。”
这句话让张妈的眼泪彻底掉了下来。
她拍着江云澈的背,哽咽着说不出话。
她每天都在担心,担心江云澈在港城过得不好,担心他吃不惯睡不好,看到新闻又担心他被人欺负,现在看见人完好无损地回来,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谢无妄站在一旁看着,没有打扰这温馨的一幕。
直到江云澈松开张妈,他才走上前,很自然地揽住江云澈的肩:“先进屋吧,外面冷。”
客厅里,谢金宁正坐在沙发上。
她穿了件黑色的羊绒衫,长发随意披在肩上,手里端着杯热茶。
看见他们进来,她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在江云澈脸上停留了片刻。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平静。
“宁宁姐。”江云澈低声叫了一句,有点不好意思。
“过来坐。”谢金宁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江云澈乖乖走过去坐下,谢无妄则在他另一侧坐下,手很自然地搭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占有意味十足的动作让谢金宁挑了挑眉,又撇了撇嘴,却没说什么。
“港城好玩吗?”
谢金宁跟江云澈说话的时候语气总是温柔的。
“还好。”江云澈耳朵有点热,“就是到处逛逛。”
“逛逛能把陆执渊都惊动了?”谢金宁忍不住笑,“周家的教训太轻了,怎么不让我处理?”
江云澈不知道该说什么,求助似的看向谢无妄。
谢无妄握住他的手,对谢金宁说:“有事说事。”
谢金宁放下茶杯,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欧洲那边的线索断了。”
她开门见山,“但东南亚有新发现。”
江云澈的呼吸停了一拍。
谢无妄感觉到他瞬间紧绷的身体,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什么发现?”谢无妄翻看资料。
“有人看见江云澜在泰国清迈出现过。”
谢金宁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模糊的照片,“时间是一个月前,他当时伤势很重,被人送进当地一家私人诊所,但第二天就消失了。”
江云澈盯着那些照片,手指微微发抖。
照片确实很模糊,只能看出一个男人的侧影,躺在担架上,脸上有血迹,但依稀能辨认出哥哥的轮廓。
“后来呢?”江云澈的声音发紧。
“后来我让人顺着这条线查。”
谢金宁继续说,“发现他被转移到了缅北。”
她顿了顿,担忧的看向江云澈:“已经找到他了。”
江云澈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涌上水汽:“真的?”
“真的。”谢金宁点头。
“他伤得很重,肋骨断了三根,左腿骨折,头部受到撞击,有脑震荡,最麻烦的是他可能失忆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江云澈呆呆地看着谢金宁,像是没听懂她的话。
失忆?
那哥哥是不是不记得他了?
“不过至少人还活着。”
谢金宁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慰,“我朋友已经在照顾他了,顶级医疗团队也在路上,只要人活着,其他都能慢慢来。”
江云澈的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抖得厉害。
谢无妄把他搂进怀里,一下下拍着他的背:“澈澈,别怕,人活着就好。”
“我要去。”江云澈从谢无妄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要去看我哥。”
“你不能去。”谢金宁直接拒绝。
“为什么?”江云澈急了,“宁宁姐,我想去照顾他!”
“那里很危险。”
谢金宁的语气很严肃起来,“缅北是什么地方?三不管地带,军阀割据,毒品横行,每天都在死人,你这样的身份,这样的长相,去了就是活靶子。”
“可是……”
“没有可是。”
谢金宁打断他,又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我亲自过去,人我会照顾好,等他能动了,伤势稳定了,我会带他回来。”
江云澈还想说什么,谢无妄握住他的手:“澈澈,听宁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