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女仔实在!我钟意!”陈师奶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拍着大腿,“我就不仅要捡还要多捡几张!这有钱佬不就是冤大头嘛!不拿白不拿!”
“妈咪,这剧有点意思啊,跟tvb以前那些婆婆妈妈的戏不一样。”玲玲重新抱起抱枕,盘着腿坐在沙发上,“这男主虽然坏,但是真的好帅啊,我都不知道该讨厌他还是喜欢他了。”
“这种男人啊就是欠收拾。”陈师奶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道,“你看吧,后面肯定有他后悔的时候。”
“真的吗?你是说那种他爱上这个女仔,然后女仔不理他虐死他?”玲玲眼睛发亮,“哇,要是那样就太过瘾了!”
当晚两集播完,片尾曲《错爱》那深情的旋律响起时,整个港岛的不少家庭里都传来了一阵意犹未尽的叹息声。
“怎么就完了?这也太短了吧!”玲玲哀嚎,“明天呢?明天他们还会见面吗?那个赵启贤会不会发现这个女仔其实很有性格?”
“急什么,明天晚上不就知道了。”陈师奶收拾着碗筷,嘴里却也不自觉地哼起了那首片尾曲的调子。
第二天太阳升起,观众对这部剧的讨论依然热情不减,反而更恨不得找到熟人、好友激情分享一番。
某南方的一个纺织厂里,织机那如雷鸣般的轰鸣声尚未响起,但女工宿舍的洗漱间里,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却掩盖不住姑娘们那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哎哟,阿莲,你这黑眼圈怎么跟熊猫似的?”正在刷牙的一个圆脸盘姑娘含着满嘴的牙膏沫子,瞥了一眼旁边正在洗脸的工友。
叫阿莲的姑娘抬起头,虽然眼底有些乌青,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压低了声音却掩饰不住兴奋:“昨晚看了那个《深港情缘》,脑子里全是那个叫赵启贤的,翻来覆去睡不着!你说这世上咋有这么帅的男人呢?”
“你也看了?!”圆脸姑娘一听这话连牙都顾不上刷了,咕噜一口把水吐掉,眼睛瞪得溜圆,“我跟你说,我昨天看到他那个开车撒钱的动作,气得我都想钻进电视里去挠他!但是他又戴着那个墨镜,那一转头,啧啧啧,我又觉得这气怎么也撒不出来了。”
旁边正梳头的长发大姐插过话来:“这就叫那个啥魅力!咱们以前看的那些电影里的男主角,不是高大全就是苦大仇深,哪见过这种有些冷酷还让人恨不起来的?那个词儿咋说来着?对,‘贵气’!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大少爷。”
“可不是嘛!”阿莲把毛巾一拧,“我看挂历上印着,那个演员叫周启明,是港岛的大明星,别说长得真洋气。”
“洋气是洋气,可也太坏了。”圆脸姑娘撇了撇嘴,“把人家李书渔当叫花子打发,还让人家滚开,真是看得我心疼,不过那李书渔也是个厉害的,居然还说是他是就是那个……”
“神经病!”阿莲接口道,随即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哈哈笑了起来。
“对对对,就是这三个字!骂得真解气!这姑娘看着瘦瘦弱弱的,心里头有劲儿,让人解气!”
这时候,走廊那头传来一位阿姨的大嗓门:“这都几点啦!还不快点去食堂打饭?等会儿车间主任又要骂人了!”
姑娘们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端着脸盆往屋里跑,临了还不忘互相嘱咐一句:“今晚下了班我们赶紧去厂里那个饭堂占位子啊,去晚了电视机前面都没地儿站了!”
“那必须的!今晚可还要演他们怎么遇见的呢!”
同样的场景,对电视剧的讨论不仅仅发生在工厂。
在某市某实验中学的操场上,课间操刚结束,一群正是青春期荷尔蒙旺盛的半大小子就凑到了一起。
领头的那个叫张海洋,是班里的调皮大王,今儿个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副那种老式的**镜,镜腿上还缠着胶布,显然是家里大人淘汰下来的旧货。
他把那大得有些滑稽的墨镜往鼻梁上一架,也不嫌天儿冷,愣是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敞开,露出里面的毛衣,学着电视里周启明的样子,歪着脖子,手里捏着一叠用作业本裁成的“钞票”。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个自认为最酷的姿势,对着路过的几个女生喊道,“喂,那个谁!”
女生们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张海洋学着电视里周启明的样子冷冷地瞥过去一眼,随即把手里的纸条往空中一扬,尽可能让纸片飞得散一点,然后压低嗓音,用一种刻意装出的深沉说道:“滚开!拿去买糖吃,别挡本少爷的路。”
“噗,哈哈哈!”并没有预想中的尖叫和崇拜,反而是女生们爆发出一阵毫不留情的哄笑。
“张海洋你有病吧?那是草稿纸不是钱,你还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