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离谱的是《天天快报》,他们也不知道从哪搞来了那家大排档老板的独家专访,标题写着:【大排档主爆料:赵启贤食霸王餐未遂!幸得阿sir解围埋单!】配图是光头老板指着那个油腻腻的角落,一脸愤慨。
苏晓芸作为女主更是红透半边天,这个来自内地的生面孔,在剧里楚楚落泪的样子,更是被港媒誉为“清纯玉女接班人”。
加上她虽然前半段在剧里是村姑扮相,但因为相貌好,哪怕扮作村姑也楚楚动人,许多广告商来找她拍广告,拍洗发水的、服装的、护肤品的等等,多得数不过来。
据说想找她拍电视剧的、拍电影的公司都开出了天价就等着她的档期。
她原本工作的话剧团的收发室大爷这些天也是累断了腰,每天邮递员都会送来整麻袋整麻袋的信件,指名道姓要给“李书渔”或者是“苏晓芸”。
苏晓芸随手拆开一封,里面竟然掉出来一张皱皱巴巴的五块钱人民币,还有一张信纸,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迹:“大姐姐,这钱给你,给你妈妈治病,千万别要那个坏蛋的钱,他那是侮辱人!”
苏晓芸捏着那五块钱,吸了吸鼻子,这些观众太可爱了,也太入戏了。
她不得不专门在报纸上澄清,告诉大家那只是演戏,她妈妈身体很好,让大家不要再寄钱了。
但这种辟谣似乎效果不大,甚至有热心的中老年观众,专门跑到话剧团门口蹲守,手里提着自家养的老母鸡和土鸡蛋,说是要给那个“苦命的闺女”补补身子。
苏晓芸刚一露面,就被几个大妈围住了。
“闺女啊!你怎么这么瘦啊?是不是在那边吃不饱啊?”一个大妈拉着她的手,不停地抹眼睛,“那个坏小子要是再欺负你,你就回来!咱们这么大个地盘,还能养不活你?”
苏晓芸被这份沉甸甸的热情弄得手足无措,她只能一遍遍地解释:“大妈,那是演戏,假的,都是假的。”
“假的?”大妈一瞪眼,“那眼泪也是假的?那摔得青一块紫一块也是假的?我看得真真的!闺女,你别怕,有咱们给你撑腰!”
苏晓芸看着大家对她“沉甸甸”的爱,只能哭笑不得地接受大家的各种投喂。
深市某酒店的一间豪华会议室里,沈知薇坐在铺着丝绒桌布的长桌一侧,手里轻轻转动着一支钢笔,旁边坐着钟永坚。
坐在她对面的,是来自韩国kbs电视台的代表团,为首的是朴部长,一个头发花白坐得笔直的中年男人。
朴部长身后坐着翻译和两个助理,桌上放着厚厚的一叠文件。
朴部长推了推眼镜,用韩语说了一长串话,旁边的翻译立刻说道:“沈导演,我们非常欣赏《深港情缘》的制作水准,在韩国香港影视剧一直很受欢迎,但是,一部电视剧要在我们的黄金时段播出风险是很大的。”
翻译顿了顿,继续传达朴部长的意思:“虽然这部剧在华语地区反响热烈,但韩国观众的口味比较挑剔,而且,作为一部引进剧我们需要投入大量的配音和宣发成本,所以在单集引进价格上,我们希望能按照b类引进剧的标准来谈。”
按照之前的意向书,这个所谓的“b类标准”,就是每集三千美元。
钟永坚听到这个数字,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但他用余光瞄了一眼身旁气定神闲的沈知薇,又强行把想拍桌子的冲动按了下去。
沈知薇抬起头直视着朴部长,并未急于辩驳,而是从手边的文件夹中抽出一份报纸,反手推向对面。
她手指点了点那份报纸开口道:“这是香港《东方日报》昨日的副版剪报,根据尼尔森和我们在港岛几大社区的抽样调查显示,在过去的一周里,居住在港岛的韩籍家庭,收看《深港情缘》的比率高达百分之七十八。甚至在尖沙咀的韩国游客聚集区,这部剧的录像带租赁价格已经被炒到了市价的五倍,而且,根据寰亚提供的租赁记录,八成以上的租客是带团的韩国导游和自由行游客,这代表韩国观众的口味和港岛民众没有什么不同。”
朴部长拿起那张纸,目光在加粗的繁体标题上停留了片刻,眉毛几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他端起参茶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动作放轻了些许:“这个或许只是个别现象。”
钟永坚立刻接过话头:“哎呀朴部长,这怎么能是个别现象?据我们了解,有不少录像带租赁店已经接到了大量来自汉城和釜山的预定单,指名要看这部剧的盗版带,您说,这还是个别现象吗?”
朴部长放在桌上的手微微一顿,那张精明的脸上闪过一丝僵硬,他当然知道这部剧在韩国地下的热度,事实上,正是因为他收到消息说市面上已经开始流传模糊不清的翻录版,且供不应求,他才不得不火急火燎地飞到深市来抢首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