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王大妈家,整个院子里,此起彼伏的全是“不可能”、“造孽啊”、“苦命的鸳鸯”之类的哀嚎。
大家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甚至有人聚在楼道口,也顾不上外面还在飘雪花,一个个义愤填膺地讨论着,“这肯定是有误会!那鉴定书是假的吧?”
“要是真的可咋办?不行啊,是真的不仅赵启贤要疯了我也要疯了!”
“太虐了,真的太虐了,我今晚都要睡不着觉了。”
与此同时,港岛,深水埗的一家凉茶铺里,电视里刚播完那一巴掌,铺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才有一个穿着汗衫的大叔重重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蒲扇往桌上一扔:“顶你个肺!这编剧心肠太硬了吧!这简直比我看跌停板还要难受!”
旁边的一个师奶更是拿手绢不停地擦眼泪,眼睛都哭肿了:“作孽啊!两个细路仔明明那么有情,为什么要搞成亲兄妹?老天爷不开眼啊!”
旁边几个女学生连糖水也顾不得喝了,红着眼睛嘴上也嚷嚷着不可能。
第二天一大早,这股“怨气”不仅没散,反而随着上班上学的人流扩散到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在某中学的教室里,早自习还没开始,女生们就凑在一起,眼睛都是肿的。
“我昨晚一宿没睡着!”一个女生带着哭腔说,“满脑子都是赵启贤那个悲痛欲绝的表情,你说他们以后怎么办啊?真的成兄妹了?那还能在一起吗?”
“肯定不行啊!那是近亲!会生傻子的!”
“可是他们不是很相爱吗?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这什么破规定啊!”一个头脑发晕的女学生已经被虐得神志不清了。
菜市场,卖鱼的阿强一边刮鱼鳞一边跟顾客聊:“大姐,你也看了《深港情缘》吧?那赵启贤真惨啊!我要是他,我也想亲下去,管他什么兄妹不兄妹的!”
买鱼的大姐白了他一眼:“去去去!少胡说八道!那是犯法的!不过话说回来,咳咳,他们也没有错,要怪就怪那见鬼的dna鉴定书,还有那编剧和导演!”
“就是,编剧导演真不是人!你想想,要是你知道你老公是你亲哥,你不疯?”
工厂的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都盖不住女工们的议论声。
“哎,你昨晚看了没?我哭了一宿,枕头都湿透了。”一个女工眼睛肿得老高,一边穿梭子一边抽噎。
“谁没看啊!我今早连饭都吃不下,你说这也太惨了,他们怎么就成了兄妹呢?!”
“这都是编剧和导演的错,我要写信去骂他们!”另一个女工气愤填膺道。
“算我一个!我也写!”
“我也写!”其他人纷纷附和,恨不得奋笔疾书用毕生所学和编剧导演论道论道。
中午时分,焦北电视台的传达室大爷吓了一跳,邮递员骑着那辆墨绿色的二八大杠,驮来了两大麻袋的信。
“大爷,今天都是你们电视台的信啊,全城都给你们寄信了!沉得我都怕把车轱辘压弯了。”邮递员擦着汗抱怨。
大爷随手抽出一封,信封上用红笔写着几个大字:“给《深港情缘》导演组的血书!”
大爷手一抖,差点把信扔出去,仔细一看那是红墨水。
信里的内容五花八门,但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如果不让赵启贤和李书渔在一起,我们就跟你们没完!
除了信还有其他五花八门的东西,比如还有寄刀片的,那是真刀片,用报纸包着;有寄红枣桂圆的,“给那个缺德编剧补补脑子”;甚至还有人寄了本《婚姻法》,让导演好好学习一下近亲禁止结婚。
这年头哪怕没有后世发达的网络交流,不能在网络上骂街,但是观众们可以线下真实。
与此同时,京城的中央电视台也沦陷了,黄主任一上班,桌上摆着的不是文件,而是几大麻袋京市观众的来信,他可以想象得到接下来几天他能收到全国密密麻麻观众的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