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这次编剧大赛,她发现还是有不少编剧能创作出好的剧本的,她也打算重点培养编剧,就像泡菜国那样,编剧在一部剧中的地位重中之重,只有编剧得到看重,才能源源不断创造出的好作品,而不是像华国后世那样,编剧地位极低,各种作品被各方干涉魔改。
深市,城中村的一间出租屋里。
萧明远正蜷缩在那张只有三条腿的破床上,身上盖着一床发硬的棉被,即使是四月的天气,他依然觉得冷,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丝丝寒意。
“咚咚咚!”
破旧的木门被砸得震天响,伴随着房东大妈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萧明远,别装死!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交房租,不然就给老娘卷铺盖走人!”
萧明远苦笑了一声,他的口袋里现在只剩下十来块钱,连买个馒头都要算计半天,更别提那几十块的房租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拉开门,看着房东大妈,声音沙哑:“大妈,再宽限一天,就一天,如果明天我还拿不出房租我就走。”
房东大妈看着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大概也是怕出人命,啐了一口:“行,就最后一天!明天早上要是还没钱,你就给我滚蛋!”
萧明远关上门,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巷口的报刊亭,“老板,来份今天的《南方日报》。”
老板看到是他叹了口气,这小伙子天天过来买报纸,他拿了份报纸递给他:“小伙子,还在等那个什么名单啊?我看悬,这都多少天了……”
萧明远没有说话,抓过报纸,甚至不敢在人前打开,像做贼一样狼狈地跑回出租屋。
他把报纸铺在那个用砖头垫脚的桌子上,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猛地睁开。
版面正中间,几个加黑的大字赫然映入他的眼帘,“首届‘知觉杯’全国剧本大赛获奖名单公布”。
看到这标题,他心中一颤,获奖名单出来了,脑海里闪过这个事实,让他手一抖差点拿不稳报纸,期待了这么多天他现在反而不敢看了,没出名单时他可以不断安慰自己有可能会入选的,现在名单出来了他反而害怕退缩了,结果就在眼前,如果没中,那他……
萧明远深呼吸了几口气,勉强压下
点心中的那股害怕,他眼睛慢慢挪到那些名单上,顶头是第一名的名单,“海市xx……”,不是他,他心里一沉,耳朵好像突然充满了各种嘈杂的声音,如果没入选,或许就像之前投过的稿的那些评语说的那样,写的东西都是废纸一堆。
他用力地抓着报纸,不让自己再退缩,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目光下移,“第二名深市xx萧明远。”
等下,萧明远?那是他的名字!他的眼睛瞬间睁大,又反复确认了四五遍,是他的名字!是他留的地址!也是他的作品名!
“哈哈哈……”萧明远拿着报纸大笑出声,笑着笑着声音变得哽咽,“我入选了,我有钱交房租了,我写的东西不是废纸!”
那一刻,萧明远觉得,这间阴暗潮湿的出租屋,仿佛也充满了阳光。
海市,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老洋房的红砖墙上。
谢书君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给女儿缝补校服上的扣子,针线利索,但她心思部全在这上面。
这几天,她总是心神不宁,做事也有些恍惚,那个寄出去的剧本就像一把悬在他头的刀,要落不落。
她既盼望着结果,又害怕结果,她害怕再次被否定,害怕就像被前夫贬低的那样,自己真的如他所说只是个一无是处的家庭主妇。
“妈妈!妈妈!”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谢玉莹背着书包,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客厅,手里挥舞着一张报纸,小脸涨得通红,眼睛亮得惊人,“妈妈!你快看!你快看啊!”
谢书君被女儿这副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手里的针差点扎到手指:“莹莹,怎么了?慢点跑,出什么事了?”
“妈妈!你拿奖了!你是第一名!”谢玉莹扑进谢书君怀里,把报纸塞到她手里,指着上面那个名字激动喊道,“你看!是你的名字谢书君!妈妈你是第一名!”
谢书君愣住了,她看着女儿指着的地方,那个熟悉的名字赫然映入眼帘——【一等奖:《北平廿四戏子》,作者:谢书君(海市xx)】。
她的手开始颤抖,针线掉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