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舟猛地抬头,只见电视屏幕上广告结束了,屏幕一黑,紧接着,一阵悠扬的古筝声响起,画面渐渐亮起。
云雾缭绕的仙山,飞流直下的瀑布,奇峰异石间隐约可见几座古朴的建筑,一个低沉的男声旁白响起:“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世间便有修真之人……”
凌一舟听着那旁白,心跳骤然加速,“咚咚咚”地敲着胸腔,仿佛要跳出来似的。
片头结束,画面切换到一个热闹的边境小镇,镜头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最后落在一个吊儿郎当靠在墙边晒太阳的年轻人身上。
那年轻人五官俊朗,但一脸痞气,嘴里叼着一根草,眯着眼睛看街上来往的行人,活像一只懒洋洋的猫,嘴里嘟囔着:“又是无聊的一天,这破地方,什么时候才能出去闯闯啊。”
“哥!是你!”欢欢兴奋地拍着手,“哥哥演的这个人好懒啊。”
凌一舟看着屏幕上的自己,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想起拍这场戏的时候,沈导说要演出“吊儿郎当、游手好闲但又向往外面世界”的感觉,他琢磨了好久才找到状态。
看着电视上的自己,他心中有些莫名的羞耻,之前视频剪辑的时候他也看过,知道自己在屏幕上是什么样子的,但真正在电视上看到,那感觉还是不一样的,有点像是在照镜子,又有点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演得真好!”凌奶奶看着孙子那无赖样频频点头,“一舟啊,你这个眼神,跟真的小混混一模一样,让人一看就觉得这小子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小混混,”
凌一舟听到这夸奖哭笑不得,同时心里的忐忑也少了一些,这说明他起码演出了无赖样。
电视里,剧情在推进,江自流正在街上闲逛,被一群小混混堵住了,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地呛声,眼看就要打起来。
“打他!打他!”欢欢握着小拳头给电视里的哥哥加油。
凌一舟看着自己在电视里三下五除二就把那群小混混收拾了,心里却在想,这拳挥得是不是有点假?这表情是不是有点僵?这句台词好像说得不够自然……
他越看越觉得自己演得不好,恨不得把头埋进沙发垫子里。
剧情继续推进,这天,镇子里来了几个穿着奇怪道袍的人,他们自称是天珩宗的修真之人,来招收弟子。
镇上的年轻人听了都挤破了头想去测试,江自流本来懒得动弹,最后被几个狐朋狗友硬拉着去凑热闹。
“去去去,江哥,说不定你还真能测出点啥来呢。”
“我?”江自流翻了个白眼,“我要是能修真,母猪都能上树。”
测试的方式很简单,把手放在一块圆形的玉石上,如果玉石发光,就说明有灵根。
前面十几个人测下来,玉石都没什么反应,轮到江自流的时候,他随手把手按了上去,结果玉石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直接把周围的人都晃得睁不开眼。
“天灵根!”领头的修真之人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居然是天灵根……”
但是那修真之人还没说完,那光又瞬间憋了回去,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光,让那些修真之人以及以为这江混混踩狗屎运的乡里邻里的震惊都卡在了脸上。
那测试的修真之人摇了摇头叹气道:“呃,这天灵根是残缺的,可惜了可惜了……小伙子,你能入天珩宗当个外门子弟,去不去?”
“去,当然去,有混吃混喝这等好事怎么不去?”江自流一听,拍着手就答应下来,那架势活像别人不答应他还能死皮赖脸缠着,至于那什么天不天灵根,残不残缺完全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接下来镜头一转,就是江自流稀里糊涂被带回天珩宗,成了外门弟子。
第一次御剑飞行的场景拍得很美,张家界的奇峰异石在镜头下美得像仙境,云海翻腾,剑光闪烁,江自流站在飞剑上,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死死抓着前面师兄的衣角。
“师兄,这玩意儿真的安全吗?”
“安全,你放心。”
“我不放心啊!这么高摔下去我会死的吧?”
“放心,摔不死,顶多残废。”
“师兄你别吓我啊,我的盛世美颜可不能破相了!”
“呵呵。”想来这位师兄从来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凌奶奶看得啧啧称奇:“这景色真俊啊,跟神仙住的地方似的。”
“奶奶,这是在湖南张家界拍的。”凌一舟解释道。
“张家界?”凌奶奶念叨着这个名字,“等奶奶攒够了钱,也去那儿看看。”
“奶奶不用攒钱,想去等我过段时间有空带你和妹妹一起去。”凌一舟握了握奶奶的手。
“哇,真的啊!哥哥我要去!”
“好,一起去。”
很快到了宗门,之后江自流的外门弟子生活简直就是一部“灾难史”。
他住的房间在最偏僻的角落,屋顶还漏雨,第一天晚上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去食堂打饭,因为去晚了只剩下一碗清汤寡水的粥,他喝了一口,脸都绿了,“这是给人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