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念完,宿舍里的其他女工顿时议论纷纷,坐在下铺的一个女工率先开口道:“不用想,这花肯定是在送过来时就被贵妃做了手脚,贵妃一直和皇后不对付,她的嫌疑最大,准是她做的,直接去跟皇后告状就是了。”
旁边正在织毛衣的女工听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毛线签子在手里晃了晃:“就你这脑子,连第一集都活不过,你跑到皇后面前告贵妃的状,贵妃家大势大,皇后能为了你一个小小新人去惩罚贵妃?最后皇后肯定治你一个看护不力、以下犯上挑拨离间的罪名,哪怕皇后不治你的罪,贵妃也不会放过你,你这是两面都讨不了好。”
那女工听了愣住了:“咋还成我的错了,我去告状都不行?”
“不对,”坐在她对面的一个女工表示不认同,“满宫都知道贵妃和皇后不对付,贵妃怎么可能做那么蠢的事,我倒觉得是淑妃,别看她表面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其实这人阴招最多了。”
其他人也有不赞同
这两个说法的,一个说可能是和她进宫时做姐妹的眼红她侍寝陷害她的。
一个说可能是看着和她最没有关联的一个妃嫔陷害的,一时间大家都发挥自己的脑洞讨论起来,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这时一个女工信誓旦旦地开口道:“好了,你们不要吵了,我倒是觉得纯粹就是这屋风水不好,所以这花长得不好。”
话落,其他人都大笑了起来:“好了,别争了,真正的进宫活不了一天的人出现了。”
“哎嘛,你怎么这么单纯,还风水不好,哈哈哈不行了,太好笑了,你是怎么想到这的?”
“别说,傻人有傻福,也许这种最没心眼的反而最能活到最后呢?”
“切,我说得不对吗?”
这种关于“存活集数”的调侃,迅速从报纸蔓延到了人们的日常生活中,成了一种流行语。
筒子楼的水房里,张大妈正为了水池子旁边堆放的煤球跟隔壁的刘大嫂吵架。
张大妈双手叉腰,嗓门洪亮:“你把煤球堆在我家水盆边上,煤灰全掉进我刚洗好的菜里了,你这是安的什么心?!”
刘大嫂翻了个白眼,手里端着脸盆不甘示弱:“水池子是公用的,我想放哪就放哪,你自己菜洗完了不端走,怪谁?”
张大妈气急败坏,指着刘大嫂的鼻子骂道:“就你这急脾气又爱惹事的样儿,进了宫斗剧里绝对活不过第一集,连个台词都混不上就被赐一丈红了!”
刘大嫂被这句话噎得满脸通红,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活得长行了吧,有本事你进宫去当太后去!”
围观的邻居们听了,全捂着肚子大笑起来:“你们俩别吵了,要我说就你们俩这性子,一集都活不了。”
两人顿时不吵了,步调一致地对着那开口的人“呸”了一声,“放屁,谁说的!”
随着收视率不断突破新高,知觉影视公司顺势让几位主演在各个城市开了见面会,在这个网络还不发达的年代,线下见面会是最固粉的手段。
京市安达广场,今天的见面会定在下午两点,然而不到中午十二点,安达广场从一楼到五楼的回廊上已经挤满了人,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商场的保安拉起了一道又一道警戒线,满头大汗地维持着秩序。
舞台搭在中庭中央,背后是巨大的《宫墙》海报,左倪、何念真、朱曼芝和程琳的剧照并排而立。
下午两点整,主持人拿着麦克风走上舞台,现场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主持人不得不抬手压了几次才开口道:“欢迎大家来到《宫墙》京市见面会现场,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请出我们的太后娘娘、元贵妃、皇后和淑妃娘娘!”
伴随着激昂的音乐,左倪、何念真、朱曼芝和程琳依次从后台走出来,四人刚走到舞台中央,对着台下的观众挥手致意,台下的尖叫声顿时刺破天空响了起来,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看来大家都很激动啊,”主持人笑着控场,“欢呼声都快把商场的顶棚掀翻了,今天我们难得把宫里最厉害的四位娘娘请到现场,让她们先跟我们打一声招呼,左倪老师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