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练习室里大家咬着牙做着每一个动作,同样的滑步转身动作,他们重复了几十遍甚至上百遍。
陈九思摔倒了爬起来,再摔倒再爬起来,他的膝盖磕青了,手掌也擦破了皮,虽然嘴上喊着累但他一次也没有说过放弃。
其他人也是,哪怕汗水流到眼睛里一遍遍,变成泪水流出来也没有停止训练的动作,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直到把它们啃下来为止。
终于,渡边先生开口道:“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各自拉伸放松后解散。”说完,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了练习室。
老师一走,五个人瞬间齐刷刷地瘫在了地板上,姿势各异地摊开着。
“活过来了……”齐跃声音气若游丝道,“我觉得我的灵魂已经出窍了,现在躺在这里的只是一具躯壳。”
陈九思呈大字型躺在中间,大口喘气,胸腔起伏得像拉风箱:“我现在的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要是现在有人拿个盆把我装走,我都不带反抗的。”
李望津坐在一旁,一边揉着酸痛的小腿肚,一边冷哼:“就你这出息样,人家面条还能吃呢,你这样白给别人都没人要。”
“李望津,你少说风凉话,”齐跃勉强抬起一只手,指了指李望津,“刚才转身的时候,我明明看到你差点脚滑,你也就是硬撑着装酷罢了。”
“你眼瞎了吧?我那是改变重心的过渡动作!”李望津立刻反驳,脖子一梗,“你要是不服,我们现在起来再比一次!”
“神经病才跟你比。”齐跃翻了个白眼,把手放下继续装死。
秦淮静静地躺在另一边,看着天花板,汗水流进他的衣领里,他懒得去擦,听到李望津和齐跃斗嘴,他只觉得聒噪,但也没有出声制止,这大概是他们这群人释放压力的唯一方式了。
何理盘腿坐在地板上,双手慢慢按揉着膝盖关节,他从旁边拿过干毛巾,先扔给陈九思一条,又递给齐跃一条:“赶紧把汗擦干,小心着凉感冒,明天还有声乐课,要是嗓子哑了,戚老师绝对饶不了你们。”
听到“戚老师”三个字,陈九思瞬间打了个寒颤,赶紧抓起毛巾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把:“何理哥,食堂几点开饭?我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了。”
“我们先拉伸一会儿就下去吃饭。”
就在大家瘫在地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皮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五个人听到声音同时转头看过去,只见练习室的门没关严,开着一条缝,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双手各提着好几个印着饭店logo的塑料袋,袋子里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食物香气。
“打扰了,”来人站定在门内,目光扫过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笑着开口道,“我听说公司新签了不少有潜力的小师弟,今天正好来公司办点事,顺道过来认识一下,你们好,我是凌一舟。”
练习室里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五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凌一舟!《问天》的男主角!现在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公司的一哥!他居然提着塑料袋,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还叫他们“师弟”!
反应最快的是何理,他猛地从地板上弹起来,因为动作太猛,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了下去,他强撑着站稳了,赶紧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不要那么失礼,开口道:“一舟哥,你好!我们,我们是刚来不久的培训生。”
齐跃也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激动得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憋出一句响亮的:“一舟哥好!”
其他三人也纷纷站了起来,规规矩矩地问好:“一舟哥好。”
陈九思问好后,闻着那阵阵诱人的香味,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凌一舟手里的塑料袋看去,那味道香得他忍不住咽了了一口很大声的口水,顿时脸涨得通红:“一……一舟哥好。”
凌一舟看着这五个紧张又拘谨的半大男孩,忍不住笑出了声,他随意地走到旁边的长条凳旁,把手里的塑料袋放上去。
“不用这么紧张,站这么直干嘛?军训呢?”凌一舟摆摆手,动作自然地解开塑料袋的死结,“我都听大飞哥说了,你们这几天被樱花国来的老师练得死去活来,我刚才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别说,我听着都害怕,好像遇到了上学时的老师。”
五个人听到他这话,很有认同感地点头:“一舟哥说得对,渡边老师他们真的很让人害怕。”
“是吧,”凌一舟一边说着一边解开塑料袋,“喏,所以你们那么辛苦了,我给你们带了点慰问品。”
他将塑料袋完全敞开,里面赫然是三只烤得金黄酥脆的烧鸡,几大盒冒着热气的生煎包,还有几大瓶玻璃瓶装的汽水,浓郁的香味瞬间填满了整个练习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