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么个身世的孩子该自卑阴郁才对,可路归是一个天性善良、心大、万事不愁的少年,别人骂他他就嘿嘿一笑,被堂兄弟打骂也会打回去,哪怕之后会被打得更狠,但是依然像个顽强的打不死的小强。
十五岁那年,一只通体雪白的灵鸽飞到他面前,叼着蜀山修真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路归看了一眼,便收拾了一个小包袱潇潇洒洒地出发了。
陈有余,家里排行老五,上头两个哥哥两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一家子祖祖辈辈都是修真者,可家里孩子生了太多,家里也没富裕到哪儿去,他排名中间,可以说是被忽视那个,但是每每搞出的乐子、惹出的糗事,想让他被家里人忽视都难。
夏听蝉,家里是普通人家,父母都是大学老师,她自己也是个学霸,本来考上了重点高中,结果收到了蜀山修真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好奇心加上父母开明支持,她便来到了修真世界,聪明又较真,凡事讲道理。
霍去尘,十大修真世家霍家的嫡系少爷,打出生就含着金汤匙,天赋过人又家底丰厚,进学院之前已经修到了入门期巅峰,在同龄人里属于碾压级别,傲娇、好面子、嘴硬心软。
何米粒,她家几代人都有一个独特天赋,能跟动物交谈,还没入学呢就收了一只灵宠,长得跟猪差不多,圆滚滚的,名叫大福,随了主人,能吃是福,能睡更是福。
这五个人凑在一起,开启了他们修真学院打打闹闹的生活。
下午面试继续,走廊里等候的人明显少了些,冯文慧也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翻着手里的登记表,跟何良达低声聊着。
“三十七号那个女孩子不错,演夏听蝉挺合适的,你觉得呢?”何良达开口道。
“外形是符合,可我总觉得她太安静了些,”冯文慧想了想开口道,“夏听蝉表面是个安静的学霸,可她有一股劲,也不像是表面那样乖乖女,有时候比其他人更大胆出格。”
何良达点点头:“那再看看。”这次
演员选拔,最终人选确定权在编剧身上,哪怕他这个导演也要退居第二。
伍平生在旁边翻着下一批的名单:“接下来三十八号,男,十五岁,竞选路归,名字叫杨白江。”
冯文慧看了看手里的资料,上面附着杨白江海选时的照片和简历,照片上的少年倒是浓眉大眼。
何良达朝门口的助理喊了一声:“请三十八号。”
门外走廊里,杨白江攥着自己的号码牌坐在椅子上,听到助理喊“三十八号请进”时浑身一紧,条件反射地蹦了起来回了声“到。”
旁边杨国华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别紧张,就跟平时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周秀芹伸手帮儿子把领口正了正:“别有太大压力,海选我们都过来了,就跟之前海选面试那样表现就行了。”
杨白江听了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往会议室走去。
他推开门进去的时候,看到对面长桌后头坐着四个人,中间一个是四十来岁的女人,两鬓有些白发,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她两旁坐着三个中年男人。
杨白江咽了口唾沫,走到桌前站定,鞠了个躬:“各位老师好,我叫杨白江,今年十五岁,来自庆阳市。”
“你竞选路归这个角色?”何良达率先开口问道。
“是。”杨白江点头。
冯文慧低头看了一眼简历,抬起头来打量了他几秒,然后从桌面拿起一段剧本内容递给他,开口道:“好,杨白江同学,那你给我们演这一段,就演路归刚入学不久,误闯了学院后山禁地,被地缚灵追杀的那场戏。”
杨白江伸手接过来:“好的。”说着他便低下头看起剧本来,这段剧本内容不多,就几百字。
这段戏是《蜀山修真学院》里的一场重头戏,冯文慧写这个剧本的时候,和《问天》这部修真剧设定有些不同,她在修真者的世界里加入了妖魔鬼怪等邪物,地缚灵、厉鬼、山魅等,这些东西是修真人士需要拔除的对象,也是学院弟子日后要面对的真实威胁。
几分钟后,杨白江把剧本琢磨完,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各位老师,我准备好了。”
“行,那你开始演吧。”冯文慧开口道,其他人也抬眼看向他。
顶着四个人的目光,杨白江呼了口气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随即他缩起脖子,眼珠子左右乱转,嘴里嘟嘟囔囔道:“完了完了完了,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越走越黑了,我就是想找个厕所啊,谁把厕所修到后山去了,这学院的人脑子有坑吧。”
杨白江边走边吐槽,忽然身子一僵,看着不远处的东西,眼珠子瞪大,歪了歪脑袋,嘴巴大张:“乖乖,我的老天,这是什么鬼东西?白白的飘来飘去的,难道是被单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