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修真学院》在1992年寒假开播后迅速席卷了全国青少年群体,收视率从首播的45%一路攀升,到了第一季播出过半的时候,已经逼近65%。
和《问天》的成人修真世界不同,《蜀山修真学院》讲的是少年少女在学校里的修真生活,更贴近青少年观众的日常生活,路归和同学们上课、打架、考试、闯祸的情节让每个正在上学的孩子都能从中找到共鸣,而且那种奇幻修真又让孩子们向往不已,都期待着自己有一天也能有一份修真录取通知书。
杨白江凭借浑然天成的喜感和落地的路归形象,瞬间成了全华国最火的少年演员,其他四位主角也火了起来。
现在乡里邻里提起杨白江那是夸个不停,杨父杨母看着之前那些背后没少说他儿子坏话的人纷纷换了一副嘴脸,夸他们儿子年轻有为,心里那个痛快啊,背脊都挺直了很多。
而在校园里也掀起了前所未有的“修真学院热”,剧中蜀山修真学院分为五大院系,剑修院、符箓院、丹药院、御兽院、阵法院,每个院系有各自的院服和校训。
青少年观众们自发地把自己归入不同院系,课间休息的时候围在一起讨论的都是“你是剑修院的还是阵法院的”,有人用硬纸板裁出五大院系的徽章别在书包上,找到自己的同盟之后就演上了各学院日常。
文具店里甚至出现了仿制的“蜀山录取通知书”和“灵鸽信笺”,五毛钱一张,卖得比铅笔还快。
更令人意外的是,《蜀山修真学院》的播出催生了华国本土第一批同人创作。
在西方,同人文化已经有了几十年的历史,欧美的科幻剧集和漫画周围活跃着大批同人作者,他们基于原作的角色和世界观写出自己的故事,在粉丝社群内部传阅交流。
樱花国更是同人创作的重镇,每年两次的“comic market”同人展销会参加人数以十万计。
可在1992年的华国,“同人”这个词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是完全陌生的,既没有成型的创作社群,也没有固定的传播渠道。
《蜀山修真学院》改变了这一局面,从二月份开始,《知觉影视报》编辑部陆续收到了一些特殊的来稿,不少中学生们用方格稿纸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编的各种蜀山故事,例如有的写路归和陈有余他们在放假期间合伙除妖的冒险故事。
编辑部起初拿不准怎么处理这些来稿,毕竟用的是剧中的角色和设定,严格来说属于二次创作,该不该刊登没有先例。
请示到沈知薇那里,沈知薇看了几篇,当即拍了板:挑质量好的登出来,专门开辟“蜀山同人坊”栏目。
消息传出去之后,投稿量翻了好几倍,全国各地的中学生、大学生甚至年轻的上班族纷纷寄来自己写的蜀山故事,《知觉影视报》每期的“蜀山同人坊”进行得热热闹闹。
读者们追着电视剧看官方剧情的同时,在报纸上追着同人作者的创作,两条线互相喂养,让《蜀山修真学院》的热度持续攀升,居高不下,到了大结局的时候甚至一度超过《问天》的收视率达到了惊人的76.5%。
其他的周边也卖得如火如荼,特别是修真学院每个学院的院服、院章等卖得火热,光是一季度的周边销售就把这部剧的投资全部赚了回来。
紧接着第二季迅速开拍,投进去的钱也更多,阵容也更豪华。
在《蜀山修真学院》万人空巷时,3月5日,农历二月
初二,龙抬头日,也是知觉影视搬家的好日子,从国贸大厦租来的六层办公楼,正式搬进福田区自建的八十八层双子塔。
沈知薇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手指拈着大红色裙子的腰带,左右各紧了两下,打了个结,镜子里映出她的脸,下颌线利落,眉骨高挑,和七年前刚踏进这行时比,多了几分沉淀。
她拉开化妆台的抽屉翻了翻,把一枚翡翠胸针取出来,别在左边锁骨下方的位置。
客厅里,李兆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当天的《深圳特区报》,安安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瓶酸奶,吸管含在嘴里,吸了两口放下,看向走廊方向:“妈妈还没好吗?”
李兆延翻了一页报纸:“今天是大日子,你妈今天高兴,让她多收拾一会。”
安安“哦”了一声,又吸了口酸奶,十一岁的小少年已经长到了一米五出头,脸上的婴儿肥褪了大半,五官轮廓朝着他爸的方向长,眉骨渐渐立了起来,和他妈妈的眉眼像了七分。
今年安安已经上了六年级了,再过几个月就能升初中了,已经有了小大人的架势。
沈知薇从卧室走出来,安安扭头看她,把酸奶搁下:“妈,你今天穿红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