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出使永国被杀的使者代表,正是端木瑟的叔叔。
苻瑾瑶从来没有想过,居然还有这一层关系在这里面,但是也幸好萧澈同自己说了这个。
因为,原本,苻瑾瑶设想的,是她会将这个的真相告诉景硕帝和齐域飞。
但是她却不知道,端木瑟居然也在其中潜藏着关系。
那这样的话,苻瑾瑶打算将告诉景硕帝这件事情再缓一缓,待她彻底查清楚,能够给端木一家一个完整的,不迁怒于齐域飞的交代才行。
——
苻瑾瑶安静地站在密室之中,静静地看着着复杂的图,上面钉着自己搜集来的各个资料。
“郡主。”半跪在苻瑾瑶身后的是镜花楼的人。
苻瑾瑶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道:“海棠,我有事情,要交给你。”
海棠面具微微垂下头,一副静候吩咐的模样。
“让人去引导齐域飞。”
苻瑾瑶的目光依旧落在那些资料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让他去查永国旧事和先国师太素的关系,务必让他亲自查清楚当初太素做的那些事,一点都不能遗漏。”
海棠了然,低声应道:“是。”
苻瑾瑶勾起了一抹带着讥讽的笑容,指尖在一张记有太素名字的纸条上轻轻点了点。
语气有些微妙:“再让人暗中递个消息给齐域飞,告诉他,前一段时间,那些暗杀扶桑郡主的人,其实是永国旧民。”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让他自己去查,关于永国旧民的一切。”
说到这里,苻瑾瑶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海棠:“盯紧齐域飞,就算被他察觉你们的存在也无妨。若是他主动找上你们,不必隐瞒,告诉他,你们背后是我。”
海棠抬头,面具下的眼神坚定:“属下领命。”
话音落,他起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密室的门缓缓合上,重新陷入黑暗与寂静,只留下了苻瑾瑶一人,在那些资料的光影中。
苻瑾瑶慢悠悠地坐了下来,眼也不眨地盯着看着桌上的烛火。
她实在很期待,知道了这些事情后,齐域飞会是什么态度。
——
苻瑾瑶没有等很久,很快,齐域飞就主动邀约,而约的地方,就是星台。
如今这里虽没了往日的热闹,透着几分萧索,却依旧整洁,石阶上不见半分杂草,亭柱被擦拭得锃亮,显然是有人常来打扫。
苻瑾瑶坐在亭中,面前摆着一副棋盘,她看似专注地下着棋,指尖拈着一枚白子,迟迟未落。棋盘上,黑子已占据了大半江山,胜负早已分明。
很快,身后传来沉稳却带着几分急促的脚步声。
苻瑾瑶没有转头,只是轻声说道:“我等你很久了,师兄。”
齐域飞站在亭外,一身戎装尚未换下,眼窝深陷,胡茬冒出了几分,模样有些狼狈,像是几日几夜未曾合眼。
但是下一秒,利剑出鞘的锐响划破寂静,锋利的剑刃直指苻瑾瑶的后心。
“师妹。”齐域飞的声音低沉得像是淬了冰。
苻瑾瑶勾了勾嘴角,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慌乱:“你这样的语气,像是要将我撕成碎片一样,实在是太凶残了点。”
齐域飞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苻瑾瑶仿佛毫不在意颈侧那柄寒气逼人的长剑,径直站起身来。
齐域飞下意识地微微撤开了一点剑刃,却还是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细小的血痕,鲜红的血珠缓缓渗出。
她却像是毫无所觉,转头看向亭外那座孤零零的墓碑,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若是师父看见我们这师兄妹相残的一幕,会怎么说?”
这句话却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齐域飞积压的情绪。他猛地握紧长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不要叫他师父!我根本没有这样的师父!”
怎么会有师父觊觎自己徒弟的母亲?怎么会有师父害死了自己徒弟的一家人?又怎么会又师父是亡国的凶手!
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自己的师父!
苻瑾瑶微微推开了自己脖子旁边的长剑,语气却带上了几分讥笑:“所以,你现在是在冲我发脾气?有什么用呢?”
齐域飞收回了长剑,目光中却带着几分冷意。
苻瑾瑶继续说道:“我还以为,你今天来,会对我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