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在主驾驶室内的粉发女生则双手抱胸, 她透过车窗去看不远处的曲雪悠,以及正给她拍照的女生, 接着便收回目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过曲雪悠是犯什么病,怎么还带了个穷酸女过来?”
明明是朋友之间的聚会, 曲雪悠偏要带过来一个陌生的女生, 还说对方是自己在圣德利亚新交的朋友,又言之凿凿地保证她的摄影技术很好, 可以帮忙给大家拍照。
这也太招笑了,而且就那么一个破相机, 能拍出什么好照片?
“什么穷酸女, 人家是特招生嘛——”
短裙女生满意地看着化妆镜中的自己,她嘟了嘟亮晶晶的嘴唇, 笑嘻嘻地说:“这下可有的玩啦!”
“……不是吧, 又来?你们无不无聊啊!”
粉发女生不由得回忆起过去针对某些人的小游戏, 她嫌弃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你们也不嫌掉价,喂,乔薇薇!我不允许那种垃圾坐我的车!你听到了没有!?”
闻言乔薇薇又从皮包里拿出一块唇釉,“听到啦听到啦——不过舒蔓姐今天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自刚才见面,林舒蔓便挂着脸,没给任何人好脸色看。
“还能为了什么?”
粉发女生无语道:“不是和徐逢春闹别扭,就是又和那个姜颂比上了。”
“姜颂?”
乔薇薇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日晷创始人的女儿?我记得她,人还蛮好的呀。”
她曾在去年夏天偶遇过对方,那时的她正在挑选手表,但事实上她对这些东西不怎么感兴趣,来这儿只是为了应付总说她不务正业,爱乱花钱的父母。
买包包是不务正业,那买手表总不是了吧?
当销售展示着手中的女表,并为她介绍计时精度时,乔薇薇盯着自己新做的美甲,兴致缺缺地想。
可一只由透粉珍珠和白欧泊组成的链条表却忽然被推到她的跟前。
她的眼前一亮,偏头看见了一位个子瘦高的短发女生。对方的脸长得很好,至少符合她的审美,像是风雨中仍馥郁芬芳的黑玫瑰。
“它是只合格的饰品。”
女生没说太多话术,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对您来说,手表只是点缀。”
可乔薇薇却很满意,因为手表计时准不准于她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它的存在就是衬托她的美丽。
于是她在女生的推荐下爽快地买下了五款不同类型的手表,可谓是满载而归。
“你叫什么名字?”
刷卡的时候乔薇薇颇为欣赏地说:“你的眼光和你的脸一样好。”
“我是姜颂。”
女生安静地微笑,像水一样柔和,“欢迎您下次再来。”
“喂喂喂,这话可千万别让舒蔓姐听见。”
粉发女生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你是想把她气疯吗?”
“知道啦——”
乔薇薇收回思绪,“熙然你话好多耶——”
她话音刚落,车窗却被人敲响。
是曲雪悠。
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下了车。
“刚才没跟你们仔细介绍,这是我的新朋友。”
曲雪悠此刻正扶着身穿白色短袖的女生的肩膀,满脸笑意,“她叫何筝,成绩可好了。何筝,这是薇薇和熙然。”
“你们好。”
脖子上挂着相机的何筝有些不自在地同眼前的两个陌生女孩打招呼。
刚才没看清对方长相的乔薇薇此刻好奇地盯着何筝的脸,“哎呀,你的脸是怎么搞的?要不要我介绍给你一家整形机构呀?”
何筝一僵,下意识地别开脸。
熙然略显尴尬地推了推她,“你说什么呢?”
“哎呀我说的实话嘛,”乔薇薇却自顾自地伸出手,她虚挡住何筝那半张带着疤痕的脸,“另外一半还是挺好看的呀。”
“好了好了,”站在一旁的曲雪悠也不阻止,只是笑着对何筝说:“薇薇她开玩笑呢,何筝你不会介意吧?”
何筝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勉强道:“没什么,我不介意……”
“嗯嗯嗯,张浩还缺个女伴,何筝你一会儿就坐他的车。”
曲雪悠很快换了个话题,她一边揽着她的手臂,一边带着她往叼着烟的男生那里走,“他的技术很好,你不用担心。”
何筝愣了愣,“可是小雪,我不是来帮大家拍照的吗……?”
“对啊,那也得到山顶再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