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话说到了这里,她也很配合地深吸一口气,“……对。我最近总是会做一些梦。”
她停了七八秒,像是在调节自己的情绪,“我梦见——梦见死的人是我。”
“但现实是你赢了,而且还活着。”
闻言,明月忱再次来到了架子前,他拿起了几个小栅栏,可声音里仍带着极强的安抚性,“甚至活得很好。”
赢?
姜颂一时间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用这个字,但也适时地保持了沉默。
“今天老师不在,不过我可以为你推荐更好的心理咨询师。”
明月忱一边将栅栏摆放在沙盘上,一边继续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带你去面诊。”
“……”
姜颂心说自己要是真的到了心理咨询师那儿,说不定会露馅,于是她道:“抱歉学长,我想再考虑一下。”她做了几个深呼吸,“谢谢你。”
“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明月忱笑着说,眼睛却看着被栅栏团团包围的小人,“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需要,直接联系我就好。”
“好,”姜颂见明面上差不多糊弄了过去,便直接结束了话题,“我会再联系你的学长,再见。”
“再见。”
通话结束,室内再度恢复寂静。
金发血族看着手机屏幕,上面的电话号码并未进行备注,仿佛在证明这只是一次意外来电。
但他却没有将手机还给方腾,而是点开了通讯录并查看通话记录和短信通知,结果发现这的的确确是方腾与姜颂的第一次联络。
“……”
莹莹光线照在他的脸上,让镜片蒙上了一层亮白的光斑,他的手指继续划动,又点进了社交软件,随后他很快发现,尽管好友栏内有姜颂的账号,但聊天记录里却没有对应的对话框,就连添加好友的历史记录里也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但这无疑也说明了一种异常。
于是明月忱点进了姜颂的账号,想要查看她的主页,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一条横杠——
她设置了禁止查看朋友圈。
“……”
明月忱的脸上仍旧带着文雅的笑,仿佛那是一张与生俱来的面具。他退出社交软件,依次查看了相册和记事簿,在确定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后,这才熄灭了屏幕。
他望着沙盘,随即抓了一把沙子,将其撒在了小人的身上。
直到沙子彻底将小人掩埋,他才堪堪停下。
最终,金发血族又看了一会儿隆起的小沙包,又重新将小人和栅栏挖了出来,紧接着他整理了沙盘,带着手机离开了房间。
让所有人都期待不已的假期终于开始,姜颂放松身心睡了好几天,一周后她带着乔迁礼去了谢桐月的新家,参加了派对。
而彻底闲下来之后,她又与方腾联系了一次,主要讨论的还是档案袋上的图案。
方腾说他没有询问老师,主要也是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他事后又将所有的档案都翻了一遍,确定只有何筝的档案袋被画了图案。
“学姐。”
男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说有可能是会长画的吗?”
其实他说得没错,从时间上看明月忱的确有很大的嫌疑。但姜颂也没有让方腾继续纠结这件事,因为意义不大——毕竟何筝明年就要出国留学,她不想惹出什么事端。
紧接着她开始搜集关于陆允谌的父亲,陆寒川的一切有效信息。
和她预想的差不多,除开一些公开活动和讲座的照片,对方的个人隐私被藏得很好,压根就没什么值得窥探的东西。
于是她又看了一遍许芝的日记——当初在发现日记本后,她便用手机将所有内容都拍了下来,以防自己看得太快漏掉什么重要的东西。
然而她还是一无所获。
‘阿尔法,’姜颂不耐烦的顺了顺头发,‘你那里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剧情吗?’
【大部分内容我已经告诉过你了,还剩下一些回忆。】
阿尔法这么说:【如果你想问的是仲夏岛的事,倒是有一个关于你和谢桐月的剧情。】
姜颂浏览着陆寒川光鲜亮丽的履历表问:‘是什么?’
【那个时期她和你闹了不小的矛盾。】
阿尔法道:【好像是因为明月忱。】
‘……什么叫好像?’
姜颂的表情一言难尽,‘另外那个世界的我应该没有喜欢上明月忱吧?’
【准确来说是谢桐月认为你喜欢明月忱。因为在她的回忆里,你总在她和明月忱单独相处时冒出来,所以你们吵了一架,严重到她单方面地与你绝交。至于你们是怎么和好的,原文没有提及。】
‘知道了。’
姜颂舒了口气,她很确信这种诡异的剧情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那你有没有关于许芝和陆寒川的剧情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