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嗯,收工了。”宋文静与冯欣妮一起坐电梯上楼,见对方化着全妆,穿着还很漂亮,问,“欣妮姐,你晚上还有商务啊?”
“对啊,还是在钱塘。”冯欣妮满脸疲态,“今晚要去钱塘陪一个投资人吃夜宵,明天元宵节,早上还要去钱塘的一家商场做活动,我是品牌大使嘛,下午要拍一支广告,明天晚上才能回来,还要拍一场大夜戏。”
有名有姓的演员行程就是这么赶的,宋文静在心里快速思考,冯欣妮住的楼层到了:“我先走了,明天见。”
“欣妮姐!”宋文静按着电梯门,问,“你等会怎么去钱塘?有车送你去吗?什么时候走?”
冯欣妮说:“有车啊,我就是去房里休整一下,马上就要出发了,怎么了?”
宋文静说:“我……能搭你的车吗?我想回一趟钱塘,明天早上我自己坐高铁回来,不会耽误拍摄的,我的戏是九点上妆,我能赶得上。”
冯欣妮笑了:“可以啊,二十分钟后大堂集合。”
宋文静心花怒放:“好的!我马上回去收拾东西。”
——
这一天,萧枉在公司食堂吃晚饭,又加班到晚上九点,开车回家后,看看手机,没有宋文静的消息。
他知道宋文静已经开始了拍摄,每天连轴转,什么时候空下来,不是由她说了算。
即便如此,萧枉心里还是有点失落。
他脱下衣服和假肢,去卫生间洗澡,洗完后,又坐着轮椅来到书房,想再加会儿班。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半,宋文静的消息依旧没来,萧枉苦苦忍耐,没有冲动地给她发微信。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数据和报表上,克制着不去看电脑上的时间,可眼角余光还是会瞄到。
十一点了。
萧枉关上电脑,去卫生间刷牙洗漱,正刷得满嘴泡沫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女声:“萧大宝!你在哪儿呀?”
萧枉:“…………”
他是不是幻听了?
萧枉囫囵漱口,刚想站起身走出去,才想起自己已经把假肢脱掉了,他扯过毛巾擦脸,飞快地转动轮椅往外划,边划边喊:“我在这儿!”
刚划到主卧门口,一个人已经扑了过来。
“我回来啦!你想不想我呀?”
萧枉惊呆了,抱住扑到身上的女孩,轮椅都被她往后推了一米远。他仰起脸来看她,宋文静风尘仆仆,穿着黑色羽绒服,脸上的妆全都卸掉了,因为戴了一天头套,自己的头发被压得扁扁的,随意扎在脑后,整个人毫无形象可言。
他问:“你怎么回来了?”
宋文静笑得好开心,眼睛是那么明亮,“吧唧”一口,在萧枉额头印上一个吻:“我回来给你过生日呀,萧大宝,生日快乐。”
这天是二月十一号,是萧枉的生日,二十七周岁的生日。
萧枉的眼睛湿润了,根本忍不住,知道宋文静是故意不给他发消息,就想让他以为她忘记了。
她这么坏,又这么好。
他舍不得松开她,宋文静自己却挣了出来,推着他的轮椅去客厅,问:“今天你吃蛋糕了吗?”
萧枉说:“没有。”
“为什么不吃?”
“我不习惯过生日。”萧枉说,“在美国,我没有过过生日。”
“这么可怜的吗?你爸爸到现在都不给你过生日啊?”宋文静把他推到桌边,脱下羽绒服,坐到椅子上,指着桌上的小盒子说,“我回来得很临时,蛋糕店都关门了,我只能在便利店买了个虎皮卷,咱们凑合一下吧?”
萧枉眼红红地看着她:“嗯。”
宋文静这时才发现他哭了,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呀?”
萧枉说话时鼻音很重:“我以为你忘记了。”
“哎呀,你别这样,我肯定记得你生日的,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宋文静捧着他的脸,“萧先生,你今天二十七岁了,不许哭哦!”
萧枉情难自抑,看着她的眼睛,心想,该怎么对她解释呢?
他活了二十七年,一共只过过三个阳历生日,分别是十二岁那年、十八岁那年和十九岁那年。
三次生日,都是宋文静给他过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姚启莲从未给他过过生日,爷爷奶奶倒是年年都记得,但他们习惯按农历过,萧枉的农历生日又特别好记,元宵节,所以那一天,爷爷奶奶会给他煮一碗长寿面,再煮一碗麻心汤圆。
蛋糕没买过,不是他们抠门,是萧枉不让买,他骗他们说自己不爱吃鲜奶蛋糕,只吃面条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