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哥之前是朋友吗?是像陈慎叔叔和哥那样的关系吗?”
“为什么最后又不算朋友了呢?”
“是他做了什么伤害哥的事情吗?”
“还是因为他太没用了,所以哥不想要和他当朋友了呢?”
应郁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路旻,对别人的事漠不关心的少年,却在有关哥的一切事情上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路旻被一连串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但看着眼前的小猫已经完全炸毛了的样子,他无奈地弯了弯唇角,一点点耐心解释。
“不,他和你一点都不像,也许长相相似,但性格上天差地别。”
“你比起他,就是一个乖宝宝,而他简直就是疯子。”
“我们从来就不是朋友,我们是你死我活的宿敌。”
“不过,我一直以为他从小到大都过的风生水起,对他人的恶意是从出生就带着的。”
“后来过了很久,我才发现,原来他小时候过的很惨,可能环境也是塑造他病态且疯狂性格的一部分。”
路旻以冷静的口吻,将前世他与应郁怜的关系,轻描淡写地讲了出来。
他用指尖轻轻划过应郁怜的脸,拂过他的泪痕,像是安慰少年,又像是在自我纾解:
“不过好在这样一个疯狂的坏蛋,最后也得到了自己的报应,死掉了。”
“所以没必要挂怀。”
况且前世他最痛恨的人,此刻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在他的监护和照料之下。
无论出什么事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应郁怜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哥,不管他和你之间发生了什么,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路旻低下头,发现应郁怜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少年把头紧紧地贴着他的心脏,听着那平稳的心跳声,许下为期为永恒的承诺。
“哥不需要你陪着,只要你没走歪路,就已经很好了。”
这一世,他的确给了应郁怜机会,但如果应郁怜还是走上了前世一样的道路,那他也不会手软。
“哥就是我的全世界了。”
应郁怜一眨不眨地看着路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这么小,怎么懂一辈子,没有谁会陪谁一辈子的。”
路旻笑着刮了一下应郁怜的鼻尖。
前世他身边的同事朋友来来往往,新人旧人在警局出出进进。
到最后也只剩下了他。
他从不相信有谁能陪着他一辈子。
应郁怜摇了摇头,牵着哥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用毛茸茸的头,蹭着哥略带青茬的下巴。
“哥可以听我的心跳,我没有撒谎。”
掌心下的心跳平稳。
“而且哥不要觉得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我懂的可多了。”
“好好好。”
路旻有些无奈地点头,又弹了少年一个脑瓜崩。
“快回去写作业吧,哥也要去做报告了。”
连着几天,警局里的报告很审问很快就结束了。
路旻依然对前世这样一个悬案,不仅受害人换了人,还如此轻易地破了案感到不可思议。
罪犯果然是城东区曾经和周富起过冲突的农户之一,对方交代的犯罪过程,和周富尸体所反映出来的细节完全符合。
至于把周微只是绑在旧厂房,没有杀死,凶手的解释是杀了周富之后,因为现场一团乱,想要先清理好再处理周微,又害怕邻居起疑,所以才把周微转移了一个位置。
结果没想到警察的察觉的如此之快,那么快就锁定了周微的位置,把周微救了出来。
凶手的话似乎没有问题,。
路旻是重生的,提前凶手掌握了很多信息,可以提前在凶手行凶之前救下周微。
可他依然觉得不对劲,他看过门锁上面没有破坏过的痕迹,一个和屋主有过过节的人,怎么可能是被邀请进去的。
如果真的是周富觉得这个人不成威胁,让他进去,屋内又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像是周富完全任由凶手杀死的。
家里面必然是有人接应,或者是下药给周富。
可现场并没有检测出药物。
路旻思索片刻,还是打算去见一下在医院的周微。
不过令他惊讶的是。
他在这里见到了一个本该在学校里好好上学的人。
“小怜,你怎么在这里?”
路旻的眼睛微微眯起。
应郁怜看到身后的路旻,脸上立刻挂上了甜甜的笑,他从椅子上下来,跑到哥的身边,一把抱住了哥,轻快地说。
“哥是结案了吗? ”
可声音里的颤抖,还是暴露了少年的不安。
路旻退后了一步,与少年拉开社交距离。
指尖抵住应郁怜还在往前凑的湿漉漉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