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火近乎要将他的理智烧尽,应郁怜之前从不信重生转世再续前缘,可他此刻居然荒谬地想,哥是不是爱前世的自己到了痴狂,又或者恨地痴狂,才奢求了这一世呢。
哥对他的爱,究竟是对前世,还是现在的他?
应郁怜大步离开了图书馆,驱车回到了医院。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哥验证答案了。
寺庙里。
路旻拜访了g市最有威望的主持。
还没等他开口。
主持就先一步说。
“路先生,第二世了,有什么开悟吗?”
路旻看了眼主持,摇了摇头。
自己居然是重生了吗?
可重生了居然救了自己的宿敌,甚至将对方带了回家,还要和对方求婚?
路旻越想越觉得荒谬,这是在他现存的记忆里无法被接受的事实。
“路先生,第二世,是上一世有人前方百计,磕了一百级台阶替你求来的。”
主持意味深长地说。
路旻更觉得错愕了。
“谁会替我求第二世?”
他自己从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而陈慎和他的关系还没好到,想要他能重生有第二世的程度。
是应郁怜吗?
路旻甚至也觉得这个答案荒谬且好笑。
一个身上死之前还有两枚他打进的子弹没有取出来,背上无数的刀痕都是他砍出来的,甚至和他同归于尽的人,居然要给他求重来一世。
应郁怜疯了吗?
还是说他想重来一世,和自己再用世界作为棋盘对弈,想要赢他。
可如果想要赢,对方为什么不带着记忆回来呢?
路旻根本想不明白,究竟是谁,又为什么要替他求第二世。
可他心底又隐隐觉得。
或许那个人就是应郁怜。
“施主心底应该有答案了。”
主持轻声说。
一阵清风此刻卷着滚滚香烟飘进来,缠住了路旻。
男人突然感觉浑身发凉,好像有人用指尖在自己的脸上戏谑地划过了一番。
可身边却没有人。
只有冰冷带着浓郁熏香味的疯。
“勿闹。”
施主低声训斥道。
“谁在闹?”
路旻皱眉环视了一圈,明明大殿里只有他和主持两个人。
“一个不想投胎的孤魂野鬼。”
孤魂野鬼吗?
可他却莫名地有种熟悉感。
外面风铃作响。
路旻抬脚出门,与主持告别。
他发觉了主持还想要对他说些什么。
“主持有什么话就说吧。”
“路先生,很多事情是注定的,既然有第二世,就必然会有反噬,上一世未能得到的,这一世怎样做,也都是无法拥有的。”
“无法拥有吗”
路旻轻笑一声,拨动屋檐上挂着的风铃。
主持的话,让他心底久违地生出烦躁来,什么前一世得不到的,这一世就不能拥有。
他只信奉地是一个准则。
男人将寺庙前的桃树飘落的花瓣,伸手牢牢地抓在手心。
冷声道。
“我只信事在人为。”
说罢,他离开了寺庙。
应郁怜在医院没找到人,听到有人说男人到了寺庙里。
就停好车,在门口等他。
路旻坐上了应郁怜的副驾。
“不开车吗?”
路旻皱眉,不知道应郁怜为什么一动不动。
却没想到少年轻笑了一声。
眉宇间是那种他最为熟悉的狂妄的邪性。
“好久不见,路警官。”
路旻几乎立刻,就想到了前世的疯子。
带着薄茧的手立刻掐住了应郁怜的脖子。
冷声问。
“你也回来了?”
明明他此时脑子里全都是应郁怜满脸是血,将人踩在地上,像猫玩弄老鼠一样,慢慢给还没死的人放血,等着对方死掉的模样。
他应该立刻掐死这个没有任何同情心的畜生,不应该有任何犹豫,这是他记忆和理智给他的最好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