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动。”
一股熟悉的冰冷而黏腻的触感缠上脖颈,迅速收紧,窒息感瞬间压迫咽喉。
埃尔谟艰难地侧过头。
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畸变体紧紧攀在他颈间,八根触手如铁索般绞紧喉管,周身泛起杀意凛凛的墨黑色。
“放了爹地。”
裴安念的声音稚嫩依旧,却阴冷得让人头皮发麻,说话的同时,触须随之收紧,在他的脖颈上勒出狰狞的青筋。
“不然……我就掐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更新时间还是零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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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其父其子
触须在人类脆弱的脖颈上越收越紧。
就在这时,裴安念注意到埃尔谟手里拿着的东西,圆溜溜的眼睛骤然睁大:“你绑架我爹地,还偷吃我的麦片!”
“我没……”埃尔谟被扼住咽喉,只能挤出断续的气音,“……绑架。”
“撒谎!我看见爹地进去的!”触须猛地又是一紧,“你把他怎么了?!”
多年跟着爹地漂泊,裴安念早就学会了独立生活。最近跃迁舱里陌生面孔来往不断,他便将自己关进安全屋,很少出去晃荡。
爹地也不强迫他出来见人,只是每天抽时间来看他,问他学了什么、画了什么。
那是裴安念一天里最期盼的时刻,他会高高举起画纸,哗啦摊开作业本,迫不及待把所有成果展示给爹地看。
最近他正在学习线性代数,远超同龄小孩学的内容,为此他很得意,就等着爹地来时好好说给他听。
等到爹地快来的时候,裴安念浑身是劲,趴在小书桌前埋头用功。一根触须画画,一根触须翻书,剩下的几根在纸上飞快演算,每根都忙得不亦乐乎。
可爹地没来。
上午没来,下午也没来。
直到夜深,裴安念终于坐不住了。他抱起最满意的画和作业本,鼓起勇气溜出安全小屋,悄悄藏进冰箱旁的阴影里。
没过多久,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他喊了一声,爹地却没听见,步履匆匆走进一间睡眠舱。
裴安念跟过去,犹豫了一下,抬手敲门,又飞快缩回暗处。
没有回应。
他安静地等着,直到门再次打开。
走出来的却不是爹地。
是……那个大坏蛋!
裴安念浑身的触须瞬间绷直。
怪不得爹地一直没出来……果然又是他搞的鬼!
要不是他不会开跃迁舱,当初离开基地时,就该拧断这坏蛋的脖子!
这一次,他绝不会手软!
察觉到触须之下喉结的滚动,小家伙厉声警告:“不许动!”
埃尔谟从齿缝间挤出声音:“不动……怎么去放你爹地?”
……有道理。
裴安念的小脑袋飞快转了一下:“那你先让我看看爹地现在怎么样。”
“你自己不会去看?”
裴安望向那扇紧闭的舱门,目光黯了黯:“我进不去。”
“哦,”埃尔谟冷笑,“所以你没有最高权限。”
裴安念眨巴眼睛:“那是什么?”
“能打开跃迁舱上所有门的权限,”埃尔谟眼底掠过一丝恶意,“你爹地连这都没给你,看来他并不信任你。”
触须无意识地松了一点。
“……你骗人,”小触手垂下头,声音里却透出几分柔软的无措,“爹地才不会不信任我。”
话是这么说,埃尔谟却眼睁睁看见,刚刚还杀气腾腾的小怪物,此刻却像被暴雨淋透,整个身子都蔫答答的。
果然还是孩子,三言两语就能让他动摇。
不知为何,这小怪物的心性,总让埃尔谟想起幼时的自己。正因如此,他才更知道,刀往哪里捅才最痛。
可看着那家伙此刻失魂落魄的模样,埃尔谟心底仍掠过一丝很淡的不适。毕竟欺负小孩,终究算不上光彩。
然而下一秒他又想起,这孽种是怎么来到这世上的。
正是因为他,裴隐的身体才会虚弱至此;也是因为他,腹部才会留下那道狰狞的疤痕。
那点尚未成形的恻隐,瞬间被翻涌的恨意吞没。
就在这时,埃尔谟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向桌面。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