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1 / 2)

但这怎么可能?

埃尔谟一向谨慎自持,对自己的衣食住行格外严苛。

偏偏这样一种药,母亲让他从小服用,提供固定的补给渠道,他却从未质疑过用途。只是母亲让他吃,于是他就吃了。

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裴隐看见他低下头,眉心紧蹙,像是在为这个问题困惑不已,竭力从记忆深处打捞某个被掩埋的答案。

下一秒,他的神情骤然扭曲,随后是一声压抑痛苦的吸气。

“小殿下!”裴隐摔下碗冲过去,正在吃东西的裴安念也察觉不对,紧跟着扑到埃尔谟身边。

埃尔谟的大脑仿佛正被无形之力撕扯,他抬手抓住自己的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腔内冲撞,试图破壳而出。

裴隐用力去掰他的手:“小殿下,看着我——”

可埃尔谟的力气大得惊人,裴隐根本制不住。情急之下,他扭头喊道:“念念,帮帮爹地!”

裴安念的触须瞬间伸长,八爪并用,如灵活的软绳般层层缠住埃尔谟的手臂,硬生生止住了他自伤的动作。

挣扎一点点弱下去,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埃尔谟眼底翻涌的猩红终于褪去,视线重新聚拢。

“怎么样?还难受吗?”裴隐关切地看着他。

埃尔谟摇了摇头,显然还未完全缓过来,却下意识想从裴隐怀里挣开。刚一动,便察觉那股仍束缚着他的外力。

裴安念仍用触须撑着他,一双圆眼眨也不眨,满是担忧。

埃尔谟怔了怔,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没事。”

触须这才缓缓松开。

见裴隐仍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埃尔谟低声道:“应该是之前犯病还没好全,不碍事。”

他撑着桌沿起身,目光扫过桌上空了的碗碟,习惯性地伸手要收。

“小殿下,”裴隐拉住他,“您去休息吧,这儿交给我俩就好,而且还有念念呢。”

埃尔谟还想说什么,裴安念却像接到了重要指令,触须一挺,叭叽叭叽挪到桌边:“交给念念!念念有八只手!”

话音未落,几根触须已灵巧地开始叠碗碟。

埃尔谟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唇角不自觉浮起一丝笑意,终是没有再坚持。

裴安念收拾起来确实利落,转眼便将所有餐具叠得整整齐齐。裴隐刚要端起那摞碟子,目光却蓦地定住。

地上静静躺着一粒白色药片,大概是方才混乱中,从瓶里跌落的。

他俯身拾起,捏在指尖仔细端详。

药片在灯光下泛着哑光,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标记。

这到底是什么……

他无从判断,可胸腔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却愈发浓重,他取来一张纸,将这枚药片仔细包好,收进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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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陨宫是亚历克斯陛下的居所,历来戒备森严,连只鸟都飞不进来。

裴隐当年进宫陪读,也只在联姻前后踏入过一次。记忆中的宫禁已如铁壁一般,而今天宫门前的阵仗,却比那时更为森严。

身为皇子,埃尔谟理应畅行无阻;裴隐作为他的近侍随行,本也不该受阻。

可现实却是,两人被近卫队层层拦下。

冷白色的扫描光束从头顶降下,贴着身体轮廓游走,逐寸检索着可能藏匿的武器。

裴隐面色平静,呼吸却无声绷紧,毕竟他是伪装进宫,心里难免紧张。

到了最后一道关口,侍卫的视线钉在裴隐身上,转向埃尔谟:“四殿下,请问这位是?”

“我的近侍。”埃尔谟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侍卫低头在光屏上记录,又抬眼追问:“可否出示更详细的身份凭证?”

埃尔谟静静看向他,目光没有怒意,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压,令周围的空气骤然凝滞。

侍卫额角渗出细汗,硬着头皮解释:“实在对不住,耽搁您时间了,但职责所在……”

埃尔谟冷嗤一声:“你也知道耽搁。”

侍卫那话本只是出于客套,却没料到埃尔谟毫不领情地拆穿,他脸色一僵,喉结滚动:“还请殿下体谅,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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