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开的时候,埃尔谟还愣在那里。
“我的好陛下,”裴隐伸手戳了戳他的脸,笑得眉眼弯弯,“咱孩子都快八岁了,你怎么还这么纯情,亲一下就紧张成这样啊?”
埃尔谟的耳尖浮起一层薄红,别开眼,没说话。
裴隐笑够了才收回手,语气变得认真了些:“最近你就别老想着国家大事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身体连我都比不过,我可是各项指标都比你好。”
确实如此,从巢穴出来之后,陈静知给他做过一次全面体检,发现他的各项指标前所未有地正常,那些曾经盘踞在他身体里的沉疴旧疾,竟全都消失不见了。
他们至今没找到确切的解释,只能推测,当初邪神将裴隐当作容器,自然不会允许容器是一具将死之躯,于是阴差阳错之间,就这么把他治好了。
埃尔谟淡淡地道:“那是好事。”
“什么好事啊?我这身体再好,也就是个死不了的水平。你可是顶级精神力,现在身体比我还差,说得过去吗?”裴隐气势十足地反驳,“这段时间,你什么都不许想,就给我老老实实躺在这儿,把身体养好。”
其实埃尔谟最近身体不好,和巢穴里发生的事情关系并不大,更多来自于他不眠不休,过度悲痛,精神紧绷到极限,哪怕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当然,外伤也有。
比如背上那一道。
当初从巢穴出来的时候,裴隐被圣盾保护得毫发无伤,可埃尔谟却一直昏迷着。
裴隐想将他抱进睡眠舱,可刚碰到他后背,就摸到一手温热的血。
那道伤口从尾椎骨开始,沿着脊柱一路向上,像是有什么东西想从脊骨里钻出来。这么想着,裴隐自己都觉得荒谬。
可那之后没多久,那东西就真的钻了出来。
最初那几夜,裴隐怕他压到伤处,整夜地守着他。
好在伤口虽然深,愈合速度也快得惊人。第三天,那道血淋淋的裂口就合上了。
说是愈合,其实也不完全。
那个地方留下了一个破口,不凑近看根本看不出来,只是附近的皮肤比别处稍微软一些,触感也微妙地不同。后来裴隐才知道,那是留给触手进出的地方。
到了第五天,埃尔谟已经能自如地收放触手。
裴隐从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事。那八根东西说收就收,背部瞬间光滑平整,看不出半点痕迹。
“到底去哪儿了呢……”
那天晚上,裴隐趴在他身边,贴着他尾椎骨附近那截光裸的腰背看了半天。
温热的气息一路向下蔓延,埃尔谟的腰瞬间绷紧:“……好了。”
裴隐眨眨眼:“怎么啦?”
“……你自己清楚。”
“清楚什么啊?”语气无辜得很,手却还在不老实地摸着他结实的腹肌。
“我就是好奇嘛,那么粗那么长的东西,能藏哪儿去呢……”手往下探,擦过某处,“诶,摸到了,原来在这儿啊?”
埃尔谟的呼吸一乱。
“可是……不对啊,怎么只有一根呢?”
忍无可忍之下,埃尔谟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眼底烧着一团火。
“我说陛下,”裴隐任由他抓着,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我的身体好不容易好了,你的伤也好了,咱们俩一起睡了这么多天,你就对我一点想法都没有?”
掌心里越发炙热饱满的触感让他弯起眼,笑意里透着得逞的狡黠:“哦……看来还是有想法的嘛,那就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
“……”
“真不想尝尝,现在火力全开的我,有多好吃——”
话没说完,就被人从身上摘下来,放在一边。
随后埃尔谟坐直身子,低着头,肩膀有些垮塌。
一直到这个时候,裴隐才发现,埃尔谟的情绪好像真的不对。
他收起玩笑,在他身边坐好。
半晌,听见埃尔谟开口:“我刚才做了基因测序。”
“怎么突然做这个?”裴隐坐直,语气不自觉绷紧,“测出来什么了?”
“什么都没测出来,”埃尔谟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测序仪根本无法识别我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