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影响,”又一个吻落在他的下颌,“好吃。”
裴隐被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气笑了:“你要真觉得好吃,以后我天天给你做糊的。”
“可以,”埃尔谟平静地道,“你做的我都吃。”
这话讨好的意味本该很明显,可从他嘴里说出来,裴隐却知道他是真心的,因而非常受用,顺从地任由他对自己为所欲为起来。
两人终于滚进床单里,埃尔谟跨坐在他身上,三两下解开碍事的衣物,四根触手自背后舒展出来,分别缠住他的手腕脚腕,将他固定在床上。
裴隐在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被束缚、被禁锢、失去主动权,把自己彻底交出去,竟会是一件如此……快活的事。
他开始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叫喊埃尔谟的名字,后面跟上一些越发不堪入耳的话。那些话的内容,是他这样习惯了骚话连篇的人,都没想到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再到后来;他的大脑被彻底掏空,语言系统失控,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某一刻,三个字脱口而出。
身上的人动作骤然停滞。
“不准说那个字。”
裴隐抬头,看见一双通红的眼睛。
那双灰蓝色的瞳孔此刻翻涌着近乎失控的戾气,他怔了一瞬,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可是那一瞬间,他确实那样想过。如果能在此刻,能在这样的极乐里死去,他的人生也是无憾的。
当然,他自己也知道,这只是情绪失控下稍纵即逝的念头,可埃尔谟却是真的被触发了恐惧。
裴隐伸出手,揉进他的发间,声音放软:“好,不说,不说。开玩笑的。”
不过嘴上是不准他说,可接下来他的用力程度,分明就是在满足着裴隐那个……一闪而过的愿望。
太舒服了……
太好了。
裴隐闭着眼,指尖陷进他肩背,胸腔里滚烫的情绪一阵阵翻涌。
他当然明白,埃尔谟从清晨醒来就黏着他是为什么,他自己又何尝不想这样?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在被窝里,不被任何琐事打扰,就只是和对方黏在一起,睡觉、亲吻、拥抱……然后不知不觉就把这一辈子过过去。
然而事与愿违,床头的通讯器忽然响起。
裴隐本想提醒埃尔谟,可他根本不给自己开口的机会。第一次来电在无人接听中自动挂断,很快又响起来。
裴隐终于找到一个喘息的空隙:“是不是该接电话了……”
埃尔谟毫无反应。
“埃米,”裴隐推了推他,“接电话。”
埃尔谟抬起头,眉头可怜巴巴地拧着:“一定要接?”
裴隐定力十足:“你离宫那么久,万一有什么事呢?如果不是急事,他们也不敢这么直接打给你。”
埃尔谟脸上的委屈半点没减。
裴隐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乖,接完我们继续。”
纵使万般不情愿,埃尔谟只好从床头柜摸过通讯器,面无表情地听完汇报,挂断通讯,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埋头继续刚才的事。
裴隐费了点力气,把人从身上推开,喘了口气:“等等。到底什么事你还没说呢。”
“没什么大事。”声音闷闷的,已经有些不耐,脑袋又往他颈窝里埋。
“没什么大事是什么事?”裴隐皱眉,手按在他肩上,“你先停停。”
显然,无论如何,这个早晨都被这通通讯搅没了。
埃尔谟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厉色,吐出一口浊气,目光骤然冷下来。
“二皇子伙同几个内阁大臣闹事,说我要是再不回去,就要占领月陨宫。”
第99章 荣耀回归
这个早晨比埃尔谟想象中毁灭得还要彻底。裴隐不但不打算继续之前的事,甚至开始收拾行李启程了。
空气里仿佛还残着未散去的热意,他心里堵着一口气,却也只好认命,拨通了连姆的通讯,让人过来接应。
挂断后,他去冲了个冷水澡,压下那股躁意,换好衣服刚回到卧室,脚步忽然一顿。
窗帘在微微抖动。
埃尔谟唇角一勾,没急着拆穿,慢悠悠晃到窗帘前,装模作样地踱了两步:“哪儿来的声音?”
窗帘抖得更厉害了。
他故作沉思:“听错了?那算了,锁门走吧。”
话音落下,身后悄无声息探出一根触手,故意制造出关门的动静。
裴安念果然上钩,猛地掀开窗帘,从里面扑出来:“不要!念念还在里面!不要丢下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