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初裴隐留下来,这就是第二天早上,埃尔谟准备做的事。
“你……”裴隐喉咙发紧,“你居然跟念念合起伙来骗我。”
埃尔谟轻笑一声:“礼尚往来。”
裴隐被噎得说不出话,正犹豫要不要主动走过去,埃尔谟已经站定在他面前。
“你知道,为了这一刻,我曾经写过八份求婚稿,其中有一版,你甚至读过。”
“现在想想,或许正是因为怎么写都不够好,才需要花八年的时间,去打磨一个真正配得上你的版本。”
“或许不止是求婚稿,或许八年前,处处都差了点意思。那时候我不够优秀,你也不够自由。就算当时你真的留下,也未必会有好结果。”
“但现在不同了。你看过了那么多的风景,也有了真正选择的自由。如果这几个月和我以夫妻共处的日子没让你觉得太难以忍受,我想,或许你是不是可以考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就这样照顾你一辈子。”
“我现在的能力还算可以,你想要什么,我应该都能给你。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去你想去的地方,只需要记得,我永远在你身后。”
“就算今天你当真拒绝了我,那也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我的生命因为爱你,才有了一点微薄的意义。”
“但毕竟——”埃尔谟忽然话锋一转,嘴角微微勾起,“生米已经煮成熟饭。”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熟饭”一蹦一跳地进来了,在裴隐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贴到了埃尔谟旁边,仰起小脸冲他咧嘴一笑。
埃尔谟将他揽进怀里,揉了揉他的脑袋:“就当是为了念念考虑。他不能没有我,他的成长需要双亲的陪伴。”
裴隐一怔。这不是他刚才在门口教念念说的台词吗?竟然就这么被他这么原封不动地挪了过来。
他忍不住笑出声,又装模作样地板起脸,瞪向那个小叛徒。
裴安念双手捂脸,从指缝里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不好意思地冲他笑。
埃尔谟放开裴安念,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单膝跪地。
裴隐双腿忽然变得沉重,根本没有办法动弹,只能傻愣愣地站在那儿,看着他在自己面前一点点矮下去。
一个盒子出现在眼前。
根据目前的情境来看,这应当是个戒指盒,却不是寻常的绒面礼盒,盒盖上画着一幅彩笔画,画上是裴隐,被一大一小两个人围在中间。
他怔住,看向裴安念:“你画的?”
看得出来,这的确是裴安念的手笔。但无论是线条还是上色,都比几个月前他羞于示人的那几幅画作有了巨大的飞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