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1 / 2)

可命运连这点安稳都不肯给她。

定亲后第二年,温仲临的祖母去世了。要守孝三年,婚期推迟。林雨眠听到消息时,正在绣一对红盖头上的流苏,针扎进指尖,渗出血珠,她愣愣看着,好半天才想起该拿帕子擦。

三年,她要在林家再待三年。

那三年里,林家发生了一件讳莫如深的大事,林应瑆突然成亲了。

林雨眠冷眼看着这一切。林应瑆那时还未及冠,原本家里正在慢慢相看,打算挑个门当户对、品貌相当的。可林仲彦却火急火燎地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家世普通,父亲只是个从六品的闲职,据说性子是出了名的柔顺。从议亲到过礼,再到迎娶,前后不到两个月,仓促得像是背后有鬼在追。

府里上下对此闭口不谈,气氛诡异。仆役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脚步都比往日更轻。直到几个嘴碎的小厮私下议论,被林仲彦撞个正着,当场打了板子发卖出去,并厉声下令,再有敢议论大公子婚事者,一律严惩不贷。那之后,连最细微的窃窃私语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紧绷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林雨眠知道缘由。

那是前一年深秋的事。那天她陪着嫡母宋识宛去赴一场赏菊宴,席间几位夫人提起温家守孝的事,话里话外透着怜悯,又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宋识宛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应付自如,可林雨眠坐在一旁,觉得每一道扫过她的目光都带着打量,扎得她坐立难安。

回府后,她心里堵得慌,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想起母亲,想得心口发疼,便起身披了件外衣,提着一盏小小的羊角灯笼,悄悄去了母亲生前在林府依样布置的那处偏僻小院。

院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正要往屋里走,却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声响。压抑的喘息,混杂着黏腻的水声,还有床榻不堪重负的吱呀晃动,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雨眠僵在当场,脸瞬间烧了起来。羞耻和愤怒同时涌上来,羞的是竟撞见这种污秽事,怒的是这是母亲的院子,谁竟敢在这里行这等苟且之事?

她咬紧嘴唇,气血上涌,想推门进去厉声质问。手指刚碰到冰凉的门板,却听见另一个声音响起,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哭腔似的颤音,断断续续地求饶。林雨眠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冻住了。她听出来了,第一道声音是林应瑆,第二道是他身边那个长相清秀、总低眉顺眼的书童墨竹。

屋内的动静还在继续,那些不堪入耳的荤话混着喘息和呜咽,争先恐后地涌进她的耳朵里。她踉跄着后退,脚下被台阶的苔藓一滑,整个人向后跌去,手里的灯笼脱手飞出,烛火噗地熄了。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门猛地被拉开,林应瑆披着件松垮的外袍冲出来,看见跌坐在地、脸色惨白的她,先是一愣,但很快冷静下来。他蹲下身,没有忧俱,而是一字一句地威胁,说今晚看见的、听见的,一个字也不许说出去,否则就告诉父亲是她勾引墨竹。他还说,要是敢多说半个字,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在京都待不下去。

林雨眠浑身发抖,牙齿磕碰在一起,发不出声音。林应瑆看着她惊恐的样子,似乎很满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又补了一句,便转身回屋,砰地关上了门。

她在冰冷的石阶上坐了不知多久,直到四肢冻得麻木,才挣扎着爬起来,捡起熄灭的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地逃回自己的院子。她没点灯,缩在床角,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可那喘息声和威胁的话语,却像夜鬼一样在耳边反复回响,一夜未散。

她没敢告诉任何人,不是怕林应瑆的威胁,是怕麻烦。这些年她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别给自己惹麻烦。麻烦意味着关注,关注意味着审视,审视之下,她这点小心翼翼维持的平静生活,随时可能粉碎。她把那晚的事死死压在心底,连夜里做噩梦惊醒,都不敢哭出声,只能咬着被角,把眼泪咽回肚子里。

可林仲彦还是知道了。不知道是谁走漏的风声。林仲彦大发雷霆,把林应瑆关在祠堂里,动了家法。据说打断了两根藤条,林应瑆背上皮开肉绽,却咬死了不承认,只说自己是喝多了酒,一时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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