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露出了枕头下书的一角,温钰浓一动,书又被推出来一些,是本《道德经》。
裴知瀚知道她是懂佛理的,只是有些意外这种晦涩的书本会放到枕头下面,看来是很喜欢才对。
他把书抽出来,动作轻,书页落出一张她与梁云清的合影,在pu校园的樱花树下,小女孩笑得很开心。
裴知瀚认真看了看,想要夹回去,放到一半又抽出来,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把照片跟书一起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另一只手始终没动,伸出去让温钰浓拉着。
冷空气席卷南方城市的时间一拖再拖,长夜将尽,蓝云渐灰,今日也不是一个多冷的天。
走时他依旧不忘再亲一亲她的额头,对她说:“好梦。”
宿醉的缘故,温钰浓醒来后头疼的厉害,她见床边有微微凹陷,伸手触了一下还有余温。
猜到裴知瀚才刚刚走,她摸了手机出来给他打电话。或许是错觉,她总觉得裴知瀚这段时间接她电话总是要迟疑很久。
这次倒没有,裴知瀚接通后先开口问她:“醒了?”
“嗯。”温钰浓左手握着拳头压在被子上,听到声音,手不自觉又紧了一下,“你怎么不等我醒了再走?”
“你有没有吃早饭?”
昨晚喝了酒,又是才睡醒,声音听着不那么清甜,但依旧软,像裹了糖的云团。
“没有走。”
话音刚落,房门把手转动,门被推开,裴知瀚握着手机站在那里。
窗帘没开卧室的光线并不明朗,但他窄腰长腿的高大身躯实在打眼,他笑着说:“起来吃饭吧。”
温钰浓瞧见他,心里一阵暖意,丢了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趴在床边犯懒。
她把脑袋枕在手臂下面,歪着头冲裴知瀚眨眼,像只小猫在冲主人撒娇。
这一刻裴知瀚才卸下一夜没合眼的倦怠,唇角一勾,一脸的温柔平静,挨着她坐在床边,伸手把人捞起来。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跟他亲密接触过了,温钰浓生出些贪念,调整姿势靠过去,细细的手臂往前搂住他的脖子,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她出口的气息热热痒痒地洒在裴知瀚脖子上。
他抬手制止了温钰浓接下来的动作,拉过她的手,从西装裤里掏出手表给给她戴上。
款式有些繁复,钻石缀满表盘,表带是数串淡粉色珍珠,看着就是极昂贵的东西。
温钰浓举着手,抬眼看他,“不要这个,看着就很贵,而且不日常,平时没法戴。”
“不贵,说好要赔你一只的。”裴知瀚拉她起来,“走吧,去吃饭。”
温钰浓确实记得,裴知瀚说过要赔自己一只表,这件事她也默认了,但不是要这么贵重的东西。
表被他弄坏的那天,发生了挺多的事。
最开始是梁云清约了她见面,中间有个客户看镯子,所以时间就推到下午。
他订了京市的一家黑珍珠三钻餐厅,温钰浓坐下后有些懵,跟他说道:“云清,你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随便吃点就可以了。”
梁云清也笑了一下,“没事,以后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温钰浓只当他忙,点了点头,“嗯,你对自己要求高,做什么都要做到极致,以前上学也是这样。”
服务员正好将前菜摆上,温钰浓将香槟倒一点到生蚝里,浅尝了一口,汤汁很鲜。
这是裴知瀚教她的吃法,确实体验更好。
吃到满意的食物时,她会本能地迷眼,这个表情梁云清很熟悉,他跟着笑了一下。
选这家餐厅时,他才知道自己其实很了解温钰浓的口味,他没有提前询问,但能够断定她会喜欢。
以前虽然经常一起吃饭,两人也很节约,很少吃大餐。但那些下意识里留意到的东西,都无声无息地储存进了大脑。
上大学后他其实就不那么缺钱了,来新泽西以后更宽裕了,因为项目做的多钱也没少拿。
但年少时那一段贫苦的求学生涯,让他养成了节俭的习惯,他的物欲特别低。
买过最贵的东西是温钰浓生日时,他送出去的那双鞋子。
因为她抱怨过,说学校的春季舞会都没有参加过,因为不会穿高跟鞋,平底鞋搭礼服也不好看。
那双鞋子堆在众多生日礼品里,温钰浓拆礼盒时他也陪在旁边,一直专注地看着她的反应。
他看着温钰浓惊喜地试鞋子,然后去找包装盒里的卡片,尝试找到点送礼物的神秘人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