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沅禾刚刚结束和心理医生的谈话,拿到手机后沉默地看着温钰浓发来的信息。
她和梁云清的事,几句话并不能说清楚。
也没什么表达欲望,她知道梁云清只是妥协了而已,她逼一个男人来跟自己谈恋爱,并不是什么值得分享的好消息。
起初裴知瀚对她喜欢梁云清这事儿持中立态度,不赞同也不反对。
后来他的态度又突然变了。
她在苏州拍戏时,被紧急叫回去,裴知瀚很少真正摆出长辈的威严,那样严肃又苦口婆心地劝她:“小禾,他不适合你。”
见她不为所动,裴知瀚当着她的面点了支烟,缭绕烟雾很快覆过低垂的眉眼,“你要什么哥哥都能给你,但是一个人的心,我左右不了。今晚我在这里劝你,是害怕你某一天因为他而伤到自己。”
裴沅禾不解,依旧觉得是他看不起梁云清这个人,她辩解道:“云清是个很好的人啊,他不会伤害我的。”
“就像钰浓一样,你以前不也很讨厌她吗?”
裴知瀚没有再说话,裴沅禾看不懂他当时的沉默,裴知瀚的苦心她也不懂。
但以她对自己哥哥的了解,能够猜到他肯定去调查过梁云清了。
但她不在意他的过去,她的认知里就是裴知瀚那句:想要什么都是可以的。
裴沅禾的私人助理很自然地发现了她偷偷攒安眠药的事。
很快裴知瀚就停了她所有的工作,几番谈心下来,裴沅禾什么都不肯说。
裴知瀚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他了解自己妹妹,知道她在置气,也宠爱她近乎到了没法没天的地步。
这次也一样。
裴沅禾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喜欢梁云清,只是越得不到,她越要在这些事上犟。
她歪着头打字,简单回复道:「嗯!」
温钰浓那边也跟着秒回:「恭喜呀!恭喜!」
刚刚点了发送,手机就被裴知瀚抽走,他没有看屏幕上的内容,把手机丢在床头柜上,浅笑着拉温钰浓的手,“起来换衣服。”
“裴知瀚,你烦不烦。现在我换什么衣服,我今天已经不打算再出门了。”
温钰浓掀开被子给他看:“而且你自己看,我这样能出门吗?”
见裴知瀚不说话,温钰浓狡黠转头,对他眨一眨眼,继续说:“你把我衣服扯坏了,我都说了不要在那里,都说了不准...”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其实自己也很开心,但她不愿意承认。
裴知瀚不拆她的台,对她俯首帖耳,极致的温和,他说:“衣服我给你买新的,以后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好不好?”
他拿起床头柜的遥控器把窗帘摁开,倏忽间光线涌进来,温钰浓眯了眯眼,再睁大眼睛看他,一张英俊深邃的面孔已经被渡上了金光。
他也低头看她,正如菩萨低眉。
温钰浓抬手覆上额头,明明昨天喝的酒,怎么到了这个点还是这样醉人?
她强装淡静地收回手,乖巧交握在曲着的腿上,解释道:“昨天我谈了好大的生意,我爸奖励了我半个月的假。”
“我真的还想再休息一会儿,你别叫我起床了。”
裴知瀚知道,在温泊松出事以后,她很少能安心地休息。生意上的事情她永远忙不完,精神上的压力恐怕也不小。
他张开手臂将温钰浓圈住,“好,不过我要先走了,助理都在楼下等着,我以为你会想要去送我的。”
他彻底往下躬着腰,将脸贴着她柔软的头发,一路蹭到脸颊,“时间紧,要去参加hz企业峰会,然后回京市见几个朋友,你不跟我走,我们很多天都再见不到了。到时候又受什么委屈,我都不知道。”
温钰浓闻到他衣领间浓重的烟草味,用力嗅了嗅,“那你到了,要跟我发消息。”
裴知瀚发现小姑娘现在是软硬不吃,他一时没招,也只能随了她去,便贴着她亲了一口,说:“好,那我走了。”
温钰浓惊奇地发现裴知瀚的嘴跟开过光一样,他说京市的商铺之后会有大客户,果不其然,没过几天就来了个大老板,问能不能定制套链。
张耀文给她打来电话时,她刚刚从瑜伽馆出来,一身汗渍等着回家冲洗。
她边启动汽车边跟张耀文通话,“耀文儿,情况我知道了,你就正常对接就行。成品只能让他来平市看,但定制图可以先商量好。”
“他要求有些怪,我怕应付不过来。”
“没事儿,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就行。”
温钰浓没有答应跟裴知瀚去京市,除了要在平市陪温泊松外,更重要的是这边工厂的料子马上要出货了,怎么卖她还没想好。
这些事都要跟温泊松商量,去了京市不方便,而且她也怕要和裴知瀚一直住在一起。
到时候裴知瀚一定会想办法说服她的,温钰浓知道自己其实也经不起他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