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房子没必要。”
“住的地方而已,宽敞点有什么不好?”
温钰浓觉得跟裴知瀚没法说通,甩开他的手,冷声冷气地说:“你不要什么事都自作主张,你别以为你送,我就该要?”
她挑眼看裴知瀚,圆圆的眼睛带有怒气,对他打发女人的手段深恶痛绝。
“你是不是在心里想,没见过这么端着的女人,摆到面上的东西还要挑三拣四,觉得我不识抬举?”
说完她眼睛就红了,打心眼里觉得裴知瀚看不起她,猜到裴知瀚要提分手,温钰浓抬手覆面开始啜泣:“你,你——根本没有想过尊重我,其实你从来没有平等地对待我。”
“要分手直说,送这送那你犯不着,我也不稀罕。”
她抽噎声越来越大,用手抹一抹脸颊,全是泪痕根本擦不干净,“你早就想分手了吧,嫌我烦,之前,之前不接我电话,故意冷着我。让我看你那些花边新闻,是指望着我主动提出来吧。”
温钰浓记起那几天,没法消解的委屈和不安漫上心头,“我找你哭,我喝醉了求你,你自知拒绝不了我。哦!也不是,是我把一切都给你了,你没法拒绝所以又陪我玩几天,现在觉得没意思,然后想要拿钱打发我。”
裴知瀚被她的反应吓到,他的心跟着一阵一阵地抽痛,胸口的感觉很奇怪。
觉得事情已经完全脱离掌控,他尝试着去拉温钰浓的手,动作轻反而被她一把甩开。
然后他看着小姑娘踢踢踏踏地往外跑,鞋跟又细又高,在最后一截楼梯崴了脚,直直往下摔了去。
温钰浓就以那个姿势伏在地上,瘦弱的脊背被浓云般的长发覆盖,双腿侧弯,浑身抽动颤抖着,拂面哀哀痛哭。
“浓浓,你别动。”
裴知瀚一急,追过去时大腿撞到扶手,他浑然不觉,只麻木迈腿想要扶她起来。
其实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把她抱在怀里哄一哄。他承认自己做的不好,学不会爱人,总是惹她哭。
温钰浓依旧是伏倒在地的姿势,她直起腰身,双手撑在地砖上,回头望他那一眼好哀戚决绝,她忽然平静下来,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不要过来,裴知瀚,我不想你再碰我一下。”
他不知道小姑娘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情绪,明明前一秒还好好的。
就算他真要分手,也不会亏待她。
退一步讲,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她不同意,他也不会专断到一个人做决定,逼她离开。
但温钰浓那厌恶的,充满恨意的眼神还是让他停住了脚步。
他刚要说话,便听到温钰浓继续说:“分手,我要跟你分手,我也不是多喜欢你。”
暮色从巨型落地窗漫进来,金色光束中有弥弥烟尘,裴知瀚的身影被拉得老长。
温钰浓听到他说:“好,我不碰你,我给你叫医生。”
第28章 发疯兄妹
隔日,裴知瀚去青云山见裴沅禾,她淡静地坐在梁云清身边切着牛排,心情似乎不错,还喝了点香槟。
裴知瀚没有避讳梁云清,直言不讳地问她:“昨天小k说你不愿意吃药,是怎么回事?”
裴沅禾不耐烦,“啪”的一声重重放下刀叉,把tulip glass推到一边,“哥,你明明知道是为什么。”
“以后不要这样了,你不要因为置气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裴知瀚无奈,看了一眼梁云清,转而对他说:“云清,麻烦你多照看着她,她很听你的话。”
梁云清莫名被cue,抬头看裴知瀚,觉得他无能为力的神情完全就是长辈拿家里不听话的孩子没有办法的样子。
长兄如父,他听说裴沅禾一岁的时候就没有了父母,说是裴知瀚带她长大,一直是无底线地在弥补纵容。
梁云清拉过裴沅禾的手,把她放下的银叉拿起送到她手里,细声劝到:“吃吧,别生气。”
他知道,裴知瀚要的是一个合裴沅禾心意的保姆而已,至于他以什么样的身份待在她身边,其实不重要。
裴沅禾果然气消了大半,还乖巧抿唇笑了一下,继续叉着碟子里切好的牛排,嘴里说着梁云清听不懂的加密黑话,“哥你不要怨我,我是生病了,控制不住自己。”
她抬眼试探性地看了一眼裴知瀚,“我变成这样也是你教出来的。我只是不能接受自己没有的东西别人轻易就得到了,我也不能接受我的东西分享给别人。”
“我不懂什么对错,但我也不是说非要哥哥怎么样,选择权在你手里。你自己做的决定,对吧,哥哥你心里有数的。”
裴知瀚没有说话,四周也跟着安静,脑中闪过很多碎片化的记忆。
他很用力地去想和温钰浓的那些日子,怎么开始,因为什么开始,又为什么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