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档次裴知瀚看不看得上,他没想过。毕竟领导都问了,大概率是想体验他们消费得起的饭菜。
只要不是苍蝇馆子,刘展认为就没什么影响。
裴知瀚晚上去接了温钰浓,把车开到胡同里头。
到餐厅后,温钰浓觉得新奇,四处瞧了瞧,等鱼汤端上来也多喝了几口。
后面几天阿姨就开始变着花样煲汤,都是清淡的口味,以滋补为主,温钰浓的气色还真跟着渐渐好转了一些。
裴知瀚偶尔亲自动手,某天千里迢迢让人从新西兰空运来一种深海鱼,背部隆起,肉质呈深褐色。
他把食材处理好后切片端上来,给她说,“这种鱼其实最适合冬天吃,现在会腻一些,你就当是尝个新鲜。”
淋上酱汁,他夹了一片递到温钰浓唇边。
这种场景似曾相识,温钰浓很自然地想到之前他做上海菜的场景。
那时即便是分手后,她依旧对此念念不忘。
不知道是不是受不了这点儿腥味,温钰浓的胃一阵翻滚,而后她猛地推开裴知瀚,奔去卫生间呕吐起来。
裴知瀚也慌了,不知所措地跟在她身后,看她伏倒在盥洗台前,小脸扭曲又苍白。
她双手撑着,手指死死抠住台面边缘,指甲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裴知瀚抬手,想帮着顺顺气。
抚上温钰浓脊背的一瞬间,她又猛地俯身,肩膀剧烈地抽搐着,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等到温钰浓缓过来,裴知瀚才有勇气抱住她,没敢太用力,怕勒到她的胃。
他问:“浓浓,是不是受寒了,还是吃错了东西?”
温钰浓摇头,不肯说。
家庭医生过来给温钰浓检查过后,迟疑了一下说:“要不抽个血吧,应该是怀孕了。”
裴知瀚缓了缓,觉得不应该,但知道温钰浓最近身体虚弱,又没吃什么东西,就拒绝:“先不抽了,明天再来看看。”
他没动,怀里的温钰浓也安静。
到后边儿,他冷静地说:“浓浓,不会怀孕的,别担心。”
温钰浓觉得他神经,莫名其妙回头瞪他一眼,“你怎么那么肯定?我上个月...”
她想说自己生理期一直很稳定,但上个月经/期就推迟了。
温钰浓的心跟着收缩,话里带恨意,“你最近一直不做措施,怀孕了怪谁,你这话真莫名其妙。我告诉你,这个孩子我不会要的,你就祈祷我没怀上吧。”
裴知瀚点头,“浓浓,我结扎了,不会有孩子的。”
他把温水递过来,喂温钰浓喝了一口,继续说:“放心,我不会舍得让你受生孩子的苦。”
温钰浓想起裴知瀚曾经说过,他妈妈好像是生沅禾的时候死的,她低着头,目光落在微微拱起的膝盖上,“那沅禾呢,你不是说她怀孕了吗?那她的孩子怎么办?”
“她有自己的打算。”
温钰浓越来越觉得裴知瀚奇怪,她想不明白,也不懂他这些超常人认知的行为。
裴知瀚急于结婚,温钰浓知道他是为了让沅禾安心。但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温钰浓猜过也许是他年纪到了,想要成家。
可他结扎又是为了什么?
他似乎没有传宗接代的观念。
温钰浓初中就去了平市,受gd那边的观念影响,总以为男人尤其是裴知瀚这种成功男人,都是想要儿子的。
裴知瀚见她出神,一只手落在她的后背,圈着她身体往前倾,捞过电话让张姨把炖好的汤送过来。
“浓浓,别想那么多,人和人的缘分是说不清楚的,相遇看机缘,但离别却都靠人定。”
“还记得那回在香山公馆吗?你问我那些鱼是不是饿了很久。我现在告诉你,等待你的出现,我用了很多年,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爱,不受人控制,亦没有缘由,这都是宿命。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