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是不是也算间接报了仇?
估计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昨晚睡得不错。
因为睡得不错,云枝这会儿脑瓜子清晰着,然后她就好像知道,昨天感觉的不对劲在哪里了。
春兰,我问你一个问题。云枝撑着被褥稍微起来一点。
她的寝衣一向都是这种宽松的单衣,因为斜着身子,这会儿小肩微露,倒也不觉得多冷,毕竟这会儿注意力全在刚刚想到的大事上。
她不是很确定,所以打算问问春兰。
怎么了姑娘?
春兰刚进屋子便听见姑娘唤她,于是将手里的青铜洗漱面盆放在一边的架子上,姑娘要问什么?
春兰走了过来,自家姑娘衣衫微敞,露在外面的肌肤雪白莹嫩,杏眼含着水雾眼巴巴的瞅着,看得她都有些脸红。
这要是以后姑爷看见,哪里能忍得住?
云枝没注意这些,她在组织语言,
若是有人发现一个穷凶极恶的贼子,就是特别坏的那种,她想形容一下如何坏,但是发现形容不来,索性放弃,继续道,发现了他一个很大的秘密,会掉脑袋的那种大秘密,那这样的话,你说那个贼子接下来会做什么?
春兰听得云里雾里,觉得奇怪,姑娘问这个做什么呢?
她还以为姑娘会问今早小厨房煨着什么粥呢。
云枝含糊,昨儿听湘湘在讲她新得的画本子,只讲了开头......你说,那个贼子接下来会做什么?
春兰觉得这个问题不需要细想,脱口而出,当然是直接杀掉那个发现秘密的人啊。
云枝后背一凉,杀,杀掉吗?
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可那个人已经说了,会保守秘密的,不会将秘密说出去。
但是画本子都是那样写的啊,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姑娘你也说了,那人穷凶极恶,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所以肯定会那么做的......唉哟姑娘你怎么了?
春兰这才觉察到姑娘身子微抖,冷吗?还是被吓到了?姑娘那只是画本子,都是编的,现实里哪会有那么凶残的人?
说,说的也是,现实里才没有那么凶残的人。
云枝边说,边慢慢缩回到被子里,甚至扯着锦被一角给自己裹严实了些,小心脏砰砰直跳。
被吓坏的。
对的,这样才对。
昨天她脑子不清晰,一直以为是那匪耍无赖想要再次纠缠她。
可是逻辑不对。
那种情景下,怎么想也不可能是为了纠缠自己才专门堵她。
一个匪摇身一变成了官,最怕的应该就是有人揭穿他。所以那匪当时肯定是没心情想其他的,而是谨防她将他是土匪的秘密说出去。
那昨天他将她堵在巷口,不就是为了杀她灭口吗?
啊啊啊,救命!!!
她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还在想着摆脱纠缠而不是保命啊啊啊!
云枝窘得涨红了脸,她的脑子啊!
可也不对啊,那匪昨日没动手啊,她这会儿还好好的。
是打算放过她?
还是因为时机不对,打算重新找机会下手?
不行,这样不行。
她得先下手为强才行。有备无患,万一人家真的是在再找合适的时机下手呢,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云枝思来想去,然后下了决定:为了保险起见,她得将那人是土匪的事情揭发出来,然后让他下大狱,这样自己才能安全。
想到这里,云枝一骨碌从榻上爬起来。胡乱套了件家常衣裳,又用小手顺了顺长发,而后汲着绣花鞋就往外跑。
春兰见状,也跟着跑出屋子,姑娘,你这是急着去哪里啊?
云枝提着裙摆,脚下没停。她要去正院,去找爹爹告发那个人!
爹爹是县丞,大小是个官,可以管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