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我们叨扰陆大人了。她是你们云县县丞的女儿,云伯父最近出了些事,我又在郡里,她一时联系不上,才着急了些。
你刚刚说你来审我爹爹的案子?云枝根本不想跟这个匪说话,但她一直急这事。
陆离点了点头,看向她,嗯,本官也是刚刚才接手这个案子。
云枝的小手紧握,为什么会这样?他怎么会接手爹爹的案子?
枝枝,你刚刚想说什么?杨承安记起她刚才有话没说完。
云枝一抬眸便对上前面一双深邃的丹凤眼。
面上无甚多余表情,可云枝就是看懂了他眼底无声的警告:你要是敢说些不该说的,你爹就别想有好下场!
她慌忙移开视线,不看他们任何一个,没,没什么,我想去见爹爹,可以吗?
她想离开这里,她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
大狱里面,散着浓浓的血腥味和腐朽味,很难闻。而且光线很暗,稍微能看清东西,但不是阳光照耀,而只是角落里的火把。
这里连个小窗都没有。
一前一后,脚步一大一小。
陆离跟在二人后面,一同进了大狱。
长长的甬道两边,各自关押着一些蓬头垢面的犯人,有些作恶的,见有人进来就会突然冲到门栏前,哐的一声吓唬人。污言秽语,猥琐调笑,要多下流有多下流。
云枝不经吓,身子瑟缩发抖。
杨承安将枝枝护在怀里,递了个眼色给旁边的小厮,小厮领了命直接一刀劈在门栏上,老实点!
牢里的犯人这才老实了几分。
后面的陆离全程冷眼旁观。看着杨承安带着她走在前面,再看着二人越走越近,这会儿,甚至揽了小肩。女人柔柔弱弱,都快缩到杨承安的怀里了。
啧。
真是让人心生不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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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最里面的牢房还算宽敞,有一人穿着破旧囚衣,与其他囚犯不同,这人虽身处囚室却依然正襟危坐。
他偏瘦,脊背挺直,板正的长相,下巴处一撮胡须,整个人看着有点像私塾里的教书先生。
此人正是云晁,也就是云县的县丞。
此时他微微闭着双眼,像是在假寐。旁边有人在苦口婆心的劝着他什么,他对此充耳不闻。
但也没有打断对方。
对方见状,以为他这是被自己说动了,于是越说越起劲儿,滔滔不绝。说得口干舌燥时,终于停了下来,想问问他考虑得怎么样。
待对方停下之后,云晁这才说道: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是不会同意的。你再问多少遍,我都是同样的答案。
云晁!你这人怎么就这么迂腐?!旁边站着的人有些恼羞成怒,他在这里磨了半天嘴皮子,何则权当他在放屁?
不过是让你在文书上签个字,有那么难吗?这种事你又不是没干过?只要你签了字,我就撤回我递的折子,那样就没人举报你了。我还会一力作保,保证此事不会影响你的仕途。隔壁祁县知县不是告老还乡了吗,正好空了个位置出来,你就不想也弄个知县当当?
原来此人便是令县的娄知县,也就是他举报弹劾,将云晁弄下了狱。
究其原因便是,他也想像云县一样,上报有匪袭县,然后减轻赋税。他当知县这么多年,亏空了县粮县银,要是再不想办法填补,就怕东窗事发。
所以就想了个这么个办法。奈何令县在云县的左边,要是扶风山袭了令县,其途径必须是借道云县。所以娄知县想让云晁签字,证明扶风山的匪袭击云县的时候,同时也穿过云县抢了令县,以此来证明事情的真实性。
可惜,云晁不干。即使将他弹劾下狱,他仍是不干。
云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以往十年你都是这么干的,土匪没来,但你却谎报匪情,在文书上签字确认,所以你们云县才年年减徭役赋税,年年接受朝廷的赈灾银钱,这才逐渐发展壮大起来,成了吴郡第一大县,云县以前可是最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