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这么好心,那还绑她做什么?!绑起来又自己解开,是无聊吗?
显然,云枝丝毫不信他。只认为这人在耍她。
陆离看出她不信自己,啧了一声,
衣服还是本官脱的,不照样给你穿上了?
陆离说的脱衣服,也不知是指在小巷口,还是在县衙那次,反正一句话噎得云枝哑口无言。
微微张着小嘴儿,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当真是又羞又恼又气!
她偏过头不再看他,更不想搭理他。
也不解这绳子了,这个绳子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解不开。
云枝解了半天,小手都被那绳子磨到了,还是一点儿没松。
红红的指尖在手腕处贴了贴,又贴向脚踝,算是也抹上了药膏。云枝瞅了那个匪一眼,要是能把那药膏给她再搽一搽就好了。
见他望来,云枝躲开视线。
算了,坏东西的东西,也是坏的!
也不知走了有多久,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吓得云枝赶紧扒住车壁。
好在她的小手之前就已经获得了自由,能够及时稳住自己。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马车都一直有些颠,很是不稳。
小手要扒着车壁才不至于东倒西歪。
又一次上下震荡,云枝突然脑瓜子一恍。
不对。
不对劲。
云县和郡里的官道是大道,好多年前就已经铺了青石板。
所以应当是宽敞且平坦的,不会是这样颠簸。
还是爹爹当初提议修整的。因为之前的官道坑坑洼洼,又窄又破,牛车马车赶过会颠一路,送瓜果蔬菜去郡里的农家往往会因此损失惨重,所以爹爹才会提议修整。
也是爹爹监工完成的。云枝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段时间,爹爹几乎都是早出晚归,没怎么休息过。
所以不对劲。
云枝伸手,掀开了马车帘子。她就挨着马车车门,所以一伸手就能拽住帘子。
马车外面乱石崎岖,坎坷不平,到处都是杂草,是只能勉强容得下一辆马车的小路。
这不是回县里的路。
云枝回头,看向那个匪。
这显然不是回县里的官道。
陆离漫不经心的瞧了眼小手撑开的外面,又看向她,
谁说本官要回县里?
听得他回答,云枝心里兀的一紧,不回县衙,那要去哪里?
似乎为应证她心中的猜想,陆离慢悠悠开口,山上有些事要处理,所以本官要进山一趟。
云枝一双杏眼睁得大大的,你,你说什么?进山?
进什么山?
除了他的土匪山,还有什么山啊?
云枝慌得要哭了,停车,你停车!
她要下车,她不要进山,扶风山啊,她不要!
陆离冷哼一声,他稍稍往前,一只手撑在腿上借了力,盯着女人,
不停。
刚说完,却是脸色一变。
他忽的站起身,在颠簸的马车上也如平地一般几步跨过去。一伸手就拽住了女人的后衣领子。
眼底微怒,想死吗?从这跳下去,嫌你的命很大?
原来是云枝听了他说不停,直接就往马车门口冲 。
她要跳马车。
却被人提溜住了后衣领子,然后整个人跌进了一个怀抱。
胸膛坚硬,云枝拼命挣扎。
她不管,她不要去扶风山呜呜呜扶风山上的匪,杀人不眨眼,□□辱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不要去呜呜呜......
你放开我,我不去,我不去......
手脚并用,云枝有些慌了神,见挣脱不了他环住自己的手臂,直接低头一口咬了上去!
陆离眉头轻皱,但自然是没放开她。
他的神色有些冷,主要是刚刚见她竟然想从车上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