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打断别人的对话,很不礼貌。
他刚才正与陆知县在谈论事情,这个时候,不管她要说什么,都应该等他们说完之后再说,而不是突兀的插话。
噢。
被训了,小表情巴巴的。
陆离瞧了她一眼,一想便知她刚才突然说话,是不想自己去她家。
他看向云晁,
无需客气云大人,都是云县的百姓,在外护她周全也是职责所在。
非常时期,陆离作为云县知县,确实有职责保护县民。但有职责是一回事,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而他却能做到。这么看来,这位陆大人人品当是不错。这让云晁对他又进一步改观了。
正想着,忽听得他又说,
对了云大人,那日在狱间,本官不该与你争执,云大人秉性刚正,耿介无私,本官实属不应质疑你。
云晁听得这话,这才想起那日在狱中对峙的场景,
陆大人这是哪里的话。陆大人身为此案主审,自是要问讯清楚,倒是下官,那日语气失宜,还望陆大人见谅。
既然陆大人没接去他家的话,就是不去的意思。云晁便也没再坚持。
陆大人,陈忠选的几处,下官觉得方才看的旁边这处是最合适的,一来离城北扶风山远,二来挨着这鼓楼,下官想着,可以在这鼓楼设置观测点,一眼能看清动向不说,若是粮仓有异动,还能在这鼓楼上隔空向县衙传递消息。
云晁边说,边伸手将陆离往楼上引。
原本他们来,也是为了去顶楼看一看这里适不适合设置观测点。
陆离状若无意的瞧了眼云枝,便继续上楼。
云晁自然跟着,但跟上之前,点着女儿的额头,你呀你,方才之举,妥否?人家贵为知县,见到要行礼这是规矩,你倒好,非但没行礼,还推人家,平日里教导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
如夫子一般训导自家学子,带着父亲的宠溺。
云枝乖乖的听着,没争辩。
没法争辩,确实自己有错。
刚刚她推人是下意识的反应,之后才想起后怕,这要是真将人给推了下去,这么高的楼梯滚下去,不死也残。
她从小到大连蚂蚁都没踩过,哪里敢干这么凶残的事。
云晁见女儿认错态度良好,且也不好让陆知县久等太久,于是也就没再继续说。
之后不忘嘱咐云枝,出来这么久是时候回去了。
本来也是准备回的。爹爹,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云枝不想爹爹跟那个人走得太近!
我公务还没忙完,你先回去,回去晚了你娘又该担心了。
嗯。
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嗯。
深夜,县衙后院。
石头起夜时,发现老大屋里仍亮着烛火。
他在门外探头探脑,屋内老大正坐在那张矮案边,凝视着案上一处许久,眼眸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不晓得是一直没睡,还是睡着又起来坐在那里。
还
又见他伸手覆在自己心口上。
石头忽警铃大作,以前老大发病时就有胸口闷痛的症状,难不成又发病了?
才发病没几天又发病,这么频繁,石头不放心了。
他当即跑出县衙去请大夫。
去的是他们的医馆。
他们扶风山,说是土匪,但在云县以及郡里,是有正经产业的,还不少。
那医馆的老大夫是医馆聘的,他不知道医馆的成分,但之前有瞧过陆离的病,对此还算了解。
既是东家又生病了,他自然不推脱。
石头领着大夫推门进屋,陆离眉头微皱。
怎么将大夫叫来了?
老大,你就先让大夫瞧瞧吧。石头觉得老大有些讳疾忌医,这哪成?大半夜不睡是不是又发病了?药不吃,至少让大夫瞧瞧病情。
既然大夫已经到了,陆离也就伸出手让他把脉瞧病。
他知道自己没发病,他只是有些静不下心,满脑子都是白日里,她浅浅的笑。
脑子里时不时出现一些画面,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他的病最开始就是脑中多重画面闪烁,久而久之眼前便出现了幻觉。
但陆离知道,这次并不是发病。
石头说公子这次心口不舒服?望闻问切,老大夫把脉的时候不急不缓。
陆离扫了石头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