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好朋友。湘湘性格很好,带着她同其他小姐妹打成一片。
我也是你好朋友。韩虞脱口而出,说完许是觉得突然说这个尴尬,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然后转身,就这么跑了。
云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嘀咕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我又没说你不是
夜晚,里屋。
夜已经深了,春兰进屋,瞧见姑娘还盯着那张信笺楞神,撑着侧脸半趴在案上,散下的乌发别在耳后,露出的小脸巴掌大。
春兰不知道当年的事,她是云枝生病后才来的。只知道姑娘生病是因为韩大姑娘,而且韩大姑娘态度不好,两家已经多年不来往了。
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
她走过去,小声催姑娘上榻休息。
很晚了姑娘。
云枝没动,盯着信笺道:我误会她了。
误会解开了就好。春兰安慰。
误会是解开了,可错过了好多年。原本可以开开心心一起长大的。
那韩夫人为什么要那么做?云枝想不通,我与韩虞交好又影响不了她什么。
也许是因为打压韩大姑娘,也可能是单纯看不得。但到底因为什么春兰也不得而知。春兰也不懂那些贵夫人的心思。云府人口简单,关系简单,她也没遇到那么复杂的。
春兰怕姑娘一直想这事不睡觉,于是说起别的话题,昨儿咱们去请了大夫看那妇人,今日大夫来回话了,说是妇人没什么大碍,只要好生调养,能养回来。
姑娘?
嗯?云枝回过神,而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没问题就好。
对了,北门的小厮来传话,说是今日又有人来找姑娘。
北门?
估计是那匪派人来的。
昨日她好像有说今日要去县衙。爹爹的结案文书交上去,郡里会出交接文书,她怕那匪骗她,结案文书没交上去,所以得看到交接文书才行。
今日因为韩虞的事,没顾上。
明早我去趟县衙。
翌日,县衙书房。
云晁一身浅绿色官服走来,身形板正。前段时间忙粮仓的事,这段时间忙寿礼,有些疲惫,但能扛得住。
报上名讳之后,书房内突然传来响动,隐约还有一丝慌乱的交谈声,声音太小没听清是谁,云晁也不是那种多事的人。
于是恭敬的侯在原地,静等着。
他以为里面有其他人在汇报事情,所以等在门口,打算等别人汇报完再进去。
等了半晌,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响起。
门开了,里面的人走了出来。
云晁见状,忙行礼,
陆大人。
按照规矩行礼,而后往旁边靠了靠。
他以为里面还有人要出来,哪知候了片刻,却没人。
他抬头望了屋内一眼,里面空无一人,并没有其他人。
云晁心下存疑,莫非方才听错了?
陆离顺着云晁的视线回望了一眼屋内,视线在翘头案下多停留了一眼。
翘头案上铺有织金漳缎桌布,曳地,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云大人?
云晁自觉失礼,顿了顿,道明来意,之前陆大人让下官准备杨大人的贺礼,下官与陈忠他们商议过,准备送这个前朝泓一大师的瑞鹤东来图。
前朝古画,自是万分珍贵。
陆离看了眼云晁手里的八宝锦盒,
本官对这古画不是很懂,既然云大人觉得可以,那就送这个吧。
见陆大人并未反对,云晁点了点头,那好,那陆大人先看看这寿礼,到时候还需陆大人亲自呈上去。
以云县的名义,自然是要知县上呈。
陆离对此没意见,伸手打算接过。
哪知云晁估计是不想劳烦陆大人,几步越过他,往书房走。毕竟还要向陆大人展示,得先将盒子放好,再拿出来。
云大人!
陆离突然喊了一句,看样子原本打算阻止云晁进屋,哪知慢了一步。
云晁已经进屋了。
屋内的曳地织金漳缎桌布,动了动。
云晁倒没注意到,他将寿礼放到案上,余光瞥见了桌上展开的折子。
虽然字反着,但还是一眼能恍到自己的名字。
这是?他问陆知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