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最基本的啊,这都做不到的话,那还在意他什么?
实在睡不着,云枝下床想出去走走。
春兰拦她,这里不比府里,人生地不熟,且这么晚了,能去哪?
云枝想想也是,太晚了不安生,最后两人互让一步,打开窗子透透气。
哪成想,窗子刚被打开,便陡然看见有人影闪进了对面的屋里。
小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大半夜竟然,竟然有黑衣人闯屋子,而且那两个黑衣人还提着刀!
还是旁边春兰反应快,慌忙关了窗子,又吹了烛火,拽着姑娘蹲下藏起来。
二人皆吓得不轻。
耳边传来那屋打斗的声音,乒乒乓乓的响,声音很大,周围应该都被惊动了。
紧接着,有一群人急冲冲的跑上楼。
恍恍惚惚,浑浑噩噩,云枝一被吓着脑子就懵,像被一层布裹着,听不清,好像最后听到了店家道歉的声音。
是已经将人救下了吗?
又过了好一会儿,外面终于没了动静。
春兰这才敢出声,劝姑娘快回榻上。
这地方说到底是官府的客栈,有守卫的。出了这事,守卫也定会增加,想来屋子里还是安全的。她们应该待在屋内,等明天天亮了再说。
云枝颤巍巍的被春兰扶起,两人摸黑正准备回里屋,却隐约听到下楼的两个伙计在讲话,
虽然小声但因为他们这屋离楼梯近,她听到了。
一个问:那屋住的是谁?
一个答:好像是云县知县。
云县知县
陆离?
对面住的是陆离?
这么说那两个黑衣人是冲着陆离来的?
那他,怎么样了?
依旧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但这会,跟刚才的睡不着不一样。
云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闭上眼想的全是对面屋子的那人。
黑衣人提着刀的,还有打斗的声音,也不知道那人怎么样了。
最后云枝又起来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然瞒着在外间熟睡的春兰,偷偷开了门。
楼道里有微弱的光照明,云枝警惕的观察了四周,没人。而楼下也确实增了一些护卫,这让她的小胆儿大了些。
盯着对面那屋,她踌躇再三,还是走了去。
轻轻敲了敲门。
这真的是一件出格的事,哪有姑娘大半夜的去敲别人的屋门啊?
敲门声忽的敲碎了云枝的不清醒,她陡然收回手,准备回自己屋。
也就是在这时,面前的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来。
陆离的脸色有些苍白,头发是散着的,额前不知何时垂了一缕碎发,整个人瞧着有些慵懒,再加上外裳是披在肩上的,这样一看很像是已经躺下又起来,衣裳都没穿规整。
你云枝瞄他一眼,想说哪有这样就出来见客的。但自己大半夜的来找他,也好像不是很合规矩。
陆离见到云枝,并没感到诧异,就像开门之前就已经知道是她一样。半靠在门口,盯着她,显然是在等她开口。
我想问问你今日在杨府,见到我爹爹了吗?你们都已经被放出来了,他为什么还没回来?
原本是想问他有没有事的但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不过都问起这个了,云枝倒是觉得真的可以问问他,毕竟他之前一直在杨府,应该知道爹爹的情况。
爹爹是去证明云县清白的,如今知县都回来了,爹爹怎么没回来?
你爹被杨正德扣下了,暂时出不来。
一听被扣下,云枝急,为什么啊?爹爹是去作证的,怎么会他扣下?
云县的寿礼出了事,要调查。
就算要调查,也应该是,云枝突然止了声,没将话说完。
也应该是什么?陆离侧眸瞧她。
云枝不说话了。
既然她不说,陆离将她的话接过说完,
也应该是将本官扣下调查?
云枝确实是这个意思。
但刚刚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对,因为这话听起来感觉有些不顾他人死活的绝情。不应该扣下爹爹,而应该把你扣下。
但其实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扣下爹爹,还有一些担心而已。
而不是觉得那些人应该抓他。
不过,
你既然当了云县的知县,就有义务去处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