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承安自然要验。
他们好不容易查到这一点线索,结果这厮身上竟然有!昨日还觉得樊大人一口咬定陆离是凶犯草率了,没想到现在他最有嫌疑!
负责此案的主审要验伤,陆离自然无从拒绝。
验伤要褪衣物,他倒好,先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袖子,而后开始褪掉自己的外裳。
分明是当众脱衣如此不雅之事,但发生在陆离身上,却显得清雅而从容。
外裳褪下,腰间的玉带褪下,一件里衣褪下,在解最后一件里衣的时候,杨正德突然发话,不必了,穿上吧。
杨承安不解,父亲,他背后有伤,他很有嫌疑!
杨正德却摇头,道:凶犯不是他。
父亲如何这般肯定?他身上有伤,咱们应该查清楚他的伤是怎么来的。
杨巡检说的对,下官也想查清楚,下官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你什么意思?杨承安问。
字面意思。陆离谦和。
杨承安横了陆离一样,继续劝说父亲查陆离。
劝到最后,杨正德审视了一遍杨承安,你在质疑我?
承安不敢。他只是觉得陆离有嫌疑。
陆离在杨正德发话之后便没再继续,也没穿上,等他俩争执完,他看向樊如虎,樊大人怎么说?
樊如虎敢怒不敢言,自然听杨大人的。
陆离笑,嘴角微微勾起。
一件件将衣服穿上。
看来他猜得没错,昨晚确实是杨正德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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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从屋内出来, 杨承安盯着陆离看了许久。
第一次见到这人时,杨承安就觉得这人应当是个人物。有心结交,但这人似乎不喜欢他的结交方式。
冷冷清清, 若即若离。
还直接拒绝了天香楼的美人。
既不爱美人, 那就是爱权, 不愧是权术盛行的东郡出身。
本想着还是好生结交,没成想却当众让他难堪。这都不提,但最后事情发展不受控制,他的婚事竟被搅黄了。
杨承安将责归在陆离身上。
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不是一路人,那就应被当成嫌犯投进大牢,给他点教训。
没想到父亲却亲口说他不是凶犯。
陆离自然注意到了杨承安的视线, 站定, 看向他,
杨巡检有话,不妨直说。
官场上多的是冠冕堂皇的话,杨承安怎会直接说想给你点教训?
他只说县礼的事,凶犯的背后有伤, 而你也有,陆知县不该自证清白吗?
杨巡检想让本官如何自证清白?
验伤。他们已经查到,当时卫郡丞伤过凶犯, 只需验一下伤口的位置、大小、深浅, 便知是不是凶犯。
验伤, 陆离笑了笑,态度还行,方才该配合的本官都已配合,是你们自己不验,现在又反悔, 你当本官的衣服是这么好脱的?
这便是直接拒绝了。
敢拒绝,杨承安警告道:别太嚣张陆知县,这里是吴郡,不是你们东郡,既然来了这里,就合该守这里的规矩,懂?
陆离听完,掸了掸衣袖上刚蹭的灰,无甚在意,自古各地知县乃皇命调任,本官要守的自是皇城的规矩。来了这里,即便是要守规矩,守的也是杨郡守的规矩,不是你杨巡检的。
意思就是,你算哪根葱,也配让他守规矩?
这话当真一点脸面都没留,一度让杨承安气到脸色铁青。
越发的不待见这人。
要不是父亲说过这人不是凶犯,他高低也要将人弄进大牢好好治治!
二人话不投机半句多,耳边突然传来一道高昂的女声,
表哥!
韩玉明一身骑装,发型随意,但若是仔细看,她瞄了眉,染过唇,想来是精心打扮过的。
从大门那边过来,看来是刚从外面回来。
到了杨承安面前,韩玉明粲然一笑,表哥你不是让我给你挑一件女子喜欢的礼物吗?刚才我练马回来,特地去锦钰阁选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