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听到这,抬眸觑她一眼,道:土匪也做不出这事来。
其他人他不知道,他手底下的匪,不会做这种事。
云枝自己那话刚说完就转念想到陆离就是土匪,自己这样当着面拿他当反面举例似乎有些不好。但紧接着就听他说土匪也做不出这事来,不赞同道:怎么做不出?你就喜欢做这种事。
当初在小巷口,后来在县衙书房,再后来在扶风山上,还有刚刚,他不就是在做吗?
逼她迫她,莫说脱衣,更过分的事也做。他这会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
那是对你。陆离道:我对我自己的女人做这些,有什么问题?
陆离!云枝恼得耳根都红了,他在说什么啊?我才不是,才不是你的女人,我们没有关系
陆离幽深的狭眸紧盯着她,神色看似平静,但毋庸置疑。
仿佛在说,你是。
云枝被他盯得眼眸有些闪躲,她想起之前他说,【你的身子我看过,亲过,就是我的】
可,那不作数的。她是被迫的,不是心甘情愿给他看,给他亲。
明明之前都已经说清楚了,
你之前说过会放了我的,你现在不能出尔反尔。
我没说过。陆离矢口否认。
云枝没想到他竟然不承认,你带我下山就是放了我的意思之前都是你强迫我的,即便你看过亲过,我也不是你的,我们之间没有关系,你为什么总是说这些,
因为我想和你有关系。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云枝原本话还没说完,就听得这么一句,一时都忘了继续。
他在说什么......?
【因为我想和你有关系。】
她想和自己有关系
陆离对她的占有欲从来都不加掩饰,他想要她,想与她牵扯不清,想每时每刻都同她在一起。
云枝,陆离注视着她的眸子,声音清冽,缓慢,我想同你好。
乌黑的眸子闪了闪,云枝乱了心神,不知如何回应。
第69章
还是门外响起云晁的声音, 才打破屋内微妙的气氛。
枝枝?
云晁是刚才听到隔壁屋有响动,不放心出来看看。虽然昨晚有人客栈遇袭的事明面上被压下了,但大家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只是心照不宣的不提罢了。
许久, 云晁又唤了一声。
听得外面的敲门声, 云枝吓一跳。
她以为爹爹没听到声音就会回屋,没想到来敲门了。
她偏头隔着一道门回道:爹爹,有什么事吗?我已经休息了。
要是让爹爹知道她屋内还另有人在,还是男人,这得如何收场?
云晁没什么事,只是来查看一下, 听到女儿应答, 嘱咐她早点睡, 明日早点起,便回了屋。
等听到隔壁关门声,云枝借口很晚了,要赶陆离走。
陆离闻言, 抿唇,不动。
云枝推他出了屋。
她现在心里很乱,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只想将人赶走, 自己静一静。
陆离被推出屋后, 站在门前没走。
走廊上的烛灯将他的影子投在门上,影影绰绰,显得有些孤寂。
屋内似乎知道他还在,息了烛火,逼他走。
陆离并没有回对面的屋子, 而是出了客栈。
夜已经深了,万籁俱静,只明月高挂在树梢,无云星稀,更显皎洁。
他去了锦钰阁。
锦钰阁的后院备有他的房间,有时候来郡里会在这里休憩。
屋内,陆离拢了件宽松的玄色披风,在案边忙碌。
他没有冠发,只半束着,不让碎发散在额前。
神色极其专注。
紫檀云纹案上,放着一张桃花簪的样稿图,上面不仅有簪画,还有几行小字,简单介绍桃花簪的结构、规格及材质等等。
而样稿图的旁边,是一支用碎玉一比一还原堆砌的桃花碎簪。细长的簪身上有一根金丝缠绕,将断成两节的簪身缠成了一节,而枝头的桃花,半个花瓣已经用金镶嵌在了一处,剩下的半个,还是些碎片摆放着。
他在用金丝镶嵌搭配错金工艺修复那支碎了的桃花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