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匪我又没去,关我什么事?
父亲让你从旁协助,本官看不出你协助了什么!
陆某所做公务均记载在册,若杨巡检不知,可自去翻阅查看。
其他不提,如今商议失利一事,你作为云县知县,可有提供什么关键思路来?杨承安心里已经偏向刚才樊如虎所说,那些匪逃到了后山,他加了一句,你可别也说是他们逃到了后山。
众人都纷纷看向陆离,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说实话,他们都知道这两人不合,如今吵成这样,他们都有些看热闹的成分。
不过是分析原因,陆离道:
陆某认为,山匪应是下山了。
你什么意思?是樊如虎在问,显然他听后觉得有这么一种可能。
我的意思是,山上现在没一个匪,除了逃进后山,最大的可能是那些匪已经下了山。
不可能!
杨承安断然否认,城防咱们部署了那么久,其中一项就是核查人口,并没有可疑人员进城。
所以根本不可能下了山。
陆离也不与他争辩。
嗤笑一声,在众人的目光中起身走了。
能留到现在,全是看在杨正德让他协助的份上。
走就走了,走了正好。
杨承安继续议事,他打算再上扶风山。
但刚提出就有人委婉反对,因为剿匪的时机已过,如今已打草惊蛇,山匪必定有所应对,若无万全之策,还是不应该再上山。
再说了,兵差劳累了一日还未修整好,再上山绝非明智之举。
有人建议从长计议,先派人去摸清情况。
还有人建议,先回郡里,将此事呈报给杨大人,让杨大人定夺。
为此,屋内一改之前的沉默,吵吵个没完。
陆离一出屋子,脂粉味便扑面而来,这才让人反应过来,这里是哪里。
天香楼。
杨承安议事就议事,没想到选的地点竟是天香楼。
香脂艳粉,歌舞升平。
石头跟着一起出的屋子。
他被刚才老大说的话震惊到了,间左右无人,他悄声道:老大,你刚才怎么主动说起下山之事?
要知道,他们山上的人,确实全部下了山。
之前接到剿匪消息的时候,老大就已经让山里的人分批下来了。核查人口没查出来,那是因为身份问题天衣无缝。
不过正因如此,那更应该隐蔽行事啊,怎么还主动提起?
陆离不这么认为,他道: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同理,经常被提及反而让人忽略。
对熟知的事务才会降低危险评估。他把这个可能捅出来,是为了让大家渐渐忽略。
再说,他与杨承安不合,这由他提出来的,依着杨承安的性子,更不会把这个可能放在心上。
石头机灵,理解能力也可以,陆离这么一说就反应过来了,松了口气。
刚才可把我吓一跳。
走出天香楼时,天渐渐亮了。
这会儿时间早,所以这条巷子并没什么人,只陆离和石头两个。
于是也不怕有人听见,陆离边走边吩咐石头,你去给母亲回话,让她先在医馆隐匿一段时间,什么都不要做,等局面稳定之后再说。
吩咐完,他扔了一袋银子给石头,先去把账结了。
他作为东道主,今日这花销自然得算他的。官场这些弯弯绕绕,他倒是懂一些。
石头接过钱袋子,转身进了楼里,陆离在天香楼外稍微站了一会儿。
而后往外走,准备出巷子回县衙时,视线却突然与一双杏眼撞个正着,杏眸弯弯,干净如清泉,此时却讶然得溜溜圆。
枝枝?
陆离定睛仔细一看,裙摆款款,眉眼清晰,不是枝枝是谁?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整个人愣在那边巷口,惨白着小脸,朝这边不知看了有多久。
云枝怎么会在这里?
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云枝亲眼看见陆离从巷子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