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还未觉察,原来最近竟然有三位官吏被杀害了。
大周是太平盛世,虽然朝廷被阉党把持多年,但总体还是海晏河清, 寻常若是哪个地方有朝廷命官被杀,都是能震惊朝野的大事。如今,他们这个地方短短几个月, 竟然有三位官吏被杀害了。
这
大人可是要向朝廷言明此事
但杨正德并不是在说上不上报朝廷的事, 而是他刚才突然将此事与之前的事全部串联了起来,
本官记得,他们几个同你一样,当年跟着本官在云县剿过匪。
云晁讶然,他之前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听得这么一说,想想, 还真是这样。
当年剿匪之时,杨正德是知县,樊如虎是县尉,宁东是县丞,娄顺是典正,自己则是主薄。
而现在,樊如虎、宁东 、娄顺相继被杀害。
有些事不能细想,一细想,答案就呼之欲出,
云晁你说,下一个会不会是咱俩
云晁抬眸看了杨正德一眼。
当年参与过剿匪的官吏相继被杀害,而他们二人,也参与过剿匪,那下一个会不会是他们二人?
云晁回到云县,已经午时了。
如今樊如虎已死,他们没必要再守在如意酒楼。郡里派了人一道前来,运回樊如虎的尸身,云晁跟人对接了一下午公务。
一直忙到晚上,回府时,秦氏还未睡。
这几日老爷都没回府,说是有公务。秦氏也知老爷那性子,忙下来了废寝忘食,所以也只以为是有什么紧急公务要忙,没多想。
她并不知最近有官吏当街被害的事,因为云晁特意吩咐过,不准府里众人在夫人面前乱说。
她白日睡得多,这会儿还不怎么困,索性就披了衣裳扶着肚子下了地,坐在椅上绣着一只虎头鞋,顺便等等看老爷今日会不会回来。
秦氏貌美当年是出了名的,这么多年,容貌未减更添成熟。
云晁在门口,盯着妻子微微愣神。
他恍惚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时候他们刚成婚不久,窗户上的喜字都还未褪色。
那晚他从扶风山上下来,回府,她也是如今日这般蜷在椅上,手里做着针线,等他。
唯一不同的是,如今他们有了枝枝,还有了二宝。
云晁将目光移至妻子的腹部,已经圆鼓鼓的了,大夫说年前就会生产。
还有一月不到就是新年,可如今,他能等到吗
若真的有人为了二十年前的事报复他们,那么下一个,会不会就是他了。
老爷,你回来了
秦氏这才发现老爷,想起身去迎接奈何肚子太大,不好起。
挣扎着起时,云晁便已经到了面前,将她按住,坐下休息。
二人说了一会儿话。
云晁没有将郡尉遇袭的事跟她说,只说了说自己这几天有公务,今日还去了趟郡里,还嘱咐她,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出门,也不要再让枝枝出门了。
这段时间他隔几天就要这么叮嘱一番,秦氏并没怎么在意。
但很快,秦氏注意到,老爷今日有些反常。
似乎有心事闷在心里。
老爷,这次去郡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就是如今城外剿匪,城内也不安生。云晁伸手要扶着她起身,不说这些了,不早了,咱们休息吧。
刚说完,云晁就听到了一丝哭声。他偏头,果然见自家夫人眼睛红了。
大惊。
夫人这是怎么了
忙伸手要去给她搽眼泪。
秦氏避开他,哭得越发伤心。
边哭,边自顾自的说,咱们成亲二十载,没想到竟是走到了离心这一步。
什么离心夫人你在乱说什么,我何时与你离了心
你心里有事不与我说,不是离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