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晁正道自己想多了,后知后觉对面陈忠在对自己使眼色。
反应过来之后,发现大家都盯着自己, 一时疑惑。
哎哟云大人, 陆大人叫你呢!陈忠提醒道。
这云晁怎么回事
陆大人叫他竟然不应。
这是走神了, 还是纯粹不想搭理
他可记得他俩之前因为推举的事闹过矛盾!
云晁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刚着呢。
以前他是站在云晁一边的,但此一时彼一时,陈忠现在觉得,陆大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云晁确实是走神了。
自知失礼, 他忙起身,朝陆知县拱手聊表歉意,并问道:陆大人有何吩咐
陆离打量了云晁一眼。他瞧出云晁刚才心里有事,但没多说。
云大人下来拟一份文书,郡守杨大人已下令撤兵,你将这事广而告之,顺便告诉百姓,解除封禁,自今日起,可以自由出入城门。
云晁一时愣住,已下令撤兵?
众人也面面相觑,有些哗然。
杨郡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撤兵不剿匪了?
之前剿匪闹得沸沸扬扬,这会儿说不剿就不剿了?
陆大人,陈忠没忍住,问道,杨大人为何会突然宣布撤兵
不清楚。陆离道:今日只说了撤兵一事,并未说其他。
今日他去郡里,明显感觉杨正德身边更加戒严了,现在想见他一面,比以前要难一些。
感觉杨正德在防着什么。
想到之前已经知道的仇锟被杨承安带走一事,他吩咐李铁,你今日去一趟郡里,就说是去补收提人公文,顺便确认一下凶犯是不是被押送到了郡里大狱。
他那日没杀了仇锟,就当是还了救命之恩。
但不代表他会放过仇锟。押送到郡里,依着仇锟这么多年犯下的事,按律当斩。
但今日郡里所见,陆离有些预感,仇锟是不是半路跑了,才让杨正德如此防备?
是。李铁自然领命,补收公文确实是有必要的。
陆离又让陈忠带人去城外,协助他们撤离。
云晁想问些撤兵细节,但看出陆知县并不想继续说这些,便没再问。
这么多年,杨郡守做事一直有他的道理,但这次突然下令撤兵,将之前的出兵剿匪一事视同儿戏,云晁就有些看不懂了,这隐约不像杨大人的做事风格。
莫非是提审了那凶犯仇锟,发现真的不是山匪寻仇,所以又打算放过扶风山
但即便不是山匪寻仇,撤兵一事也与其一贯的筹谋肃清山匪的观点有所出入。
猜不透。
但既然郡守已经决定,且知县发了话,所以云晁的文书很快便写了出来并被下发至云县各处。
刚开始人们还将信将疑,畏畏缩缩不敢踏出城门。不过城门真的不再紧闭,城外的官兵也陆续撤了,一传十十传百,渐渐的,往来城门的行人多了起来。官府都撤兵了,说明扶风山的山匪已经被剿了嘛,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临近年关,置办年货的,还有攒了一年好货就等着这几天进城拿来换银钱的,街上慢慢恢复了袭县之前的热闹模样。
又多注意了几日,见真的没什么人来寻仇,结合凶犯已经被抓,云晁一颗心逐渐落到实处。
但愿之前的猜测是错的,并没有什么山匪寻仇。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衙门正式封印不再办公。
酉时,县衙的几个官吏和往年的这天一样,约着一起到了酒楼小聚。
往年都是到如意酒楼,但今年如意酒楼里才发生了大事,大家都有意回避,于是便随意选了一家。
推杯换盏,大家都喝得有些醉,尤其是陈忠,面色老红,一个人抱着酒瓶喝得醉醺醺。
他的心情有些不美丽,还在为腊八那天的事蛐蛐蛐。醉酒了话就多,胡言乱语,因为都是熟识,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我陈家到底差哪儿了啊怎么就瞧不上我们家?诶云晁你说,我陈家差哪儿了我陈家三代经商虽然地位低了些但我不是入仕了吗好歹也算云县的名门大户了,就那么差劲儿陆知县他为什么拒绝我
说着仰头又闷了一口。
旁边云晁瞧了陈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