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 / 2)

就如同那对母子,挥刀是她们最后的“生路”。

可老天并没有因此同情她们,这样悲壮的帷幕竟然在如此戏剧化的结局中落下。

到此时,众人才恍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个背负骂名保护了众多无辜者,最终被患病的同好残忍杀害的女子,直到死去,也没能留下她的名字。

她的一生,只是一个三品大员的“宠妾”。

云娘默默擦拭眼泪,她无比自责,曾在没有搞清真相之前,先入为主认为小妾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毒妇。

如果她能再坚持一下,能再多探查一番,至少在那个女子死亡之前,知道她姓甚名谁,家住哪里……

“朝堂上的大人们,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分’吵得天翻地覆,却对一个活生生的婢女所遭受的真实压迫与残害视而不见!”

“不然,”李士卿说:“因果面前人人平等。那李大人十恶不赦,也遭到了现世报。”

但云娘却不认同:“世上还有许多恶人,丰衣足食虚度一生,也没见有什么报应。”

李士卿说:“可还有轮回。今生的因,在无量轮回中总有果报。”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宋连一眼。

可云娘仍不能接受这样的说法,“轮回与否我不知道,也看不见。无论我未来轮回成什么样,也早已没了前世记忆。”她也看向宋连:“宋检法,你说呢?”

宋连无法否认轮回之说,因为甲丁就在眼前,总让他想到白队;云娘也时常让他觉得熟悉,和他的助理岳雲很像。

但是……

“我不懂朝堂之事,不懂为官之道,更不懂转世轮回。我只知道我们面对的每一具尸体,都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具体生命的价值,远比空洞的‘纲常伦理’更重要。”

03

半年之后,旷日持久的濮议之争也到了决胜局节点。

欧阳修专门写了《论议濮安懿王典礼札子》,阐述了他的观点:“礼”的根本在于“人情”。

这篇汪洋恣肆、引经据典,的论述,成为了“宗濮派”重要的理论武器。

宗濮派在这场“国家级伦理大辩论”艰难激烈的斗争中险胜,皇帝最终获得了“认祖归宗”的权利,将他的亲生父亲、濮王赵允让,与养父宋仁宗一起,并称为“皇考”。

反濮派一批中流砥柱在此番落幕后遭到贬谪,司马光因此主动请求外放,离开皇权中心。苏轼在此番争论中似乎大获全胜,却也让他成为了“风暴中心”,为几年之后的“熙宁变法”,埋下了深深的祸根。

但此时尚且无人预料到这些。

皇帝在暗潮诡谲的政局中略微获得了一次小胜,心情大好,那件继女杀亲命案便有了新的转机:皇帝认为那继父有悖天伦,毫无人情道德,有过失在先,于是免除了那继女的死罪。

判决书传达到宋连这里的时候,他还是有些一言难尽。因为他不确定这究竟是正义的胜利,还是皇帝的个人情绪所致。

几日之后,陈三姑病死狱中。李士卿的符纸药水并没能让她撑到最终的审判。

或许正如他所说:“谁也无法干预他人因果。”

宋连对这个结局早有准备,不过让他十分在意的是,据牢头所说,陈三姑死前曾跪地高喊:天神接引!天神接引!

这让他突然想到烟花案中的王遂,死前也不住地重复着同样的话。

整个案件并没有“大黑天神”介入的线索,可现在想来又不免细思极恐。这位“大黑天神”似乎是全知全能的新兴教派头领,听上去很有一番手可通天的了得本事。

无论那小妾还是陈三姑,她们对法医毒理学知识可以说一无所知,河豚毒素也绝非她们能轻易获取、制作的。一定有人在背后提供、指导。

从王遂一案的“梅毒”,到李三品所见的“地狱之蛇”,这位“天神”所使的手段皆在近现代范畴之内,至少不是北宋就应该出现的技术。

加上这位“天神”对重大历史事件有着精准的“预言”能力,宋连怀疑对方很可能和他一样,也是一个“穿越者”。

他不断制造着混乱、争端以及策划命案……又与仁宗的皇后、现在的皇太后有着相互依存的关系。

这个神秘的“大黑天神”正在悄然蚕食进他们的生活中,他必须要有所防范警惕。

04

香炉中的檀香升起飘渺的轻烟,宋连觉得自己对这东西过敏,鼻子也痒眼睛也痒。他想问能不能熄灭它们,但李士卿正在合眼禅修,好像不太方便打扰。

他百无聊赖地环视一圈,李士卿的房间还是那么简洁风:短榻、供桌、经书。

是的,甚至没有床。

这家伙好像真的可以不吃不喝不睡觉,快成仙了……

宋连在蒲团上坐了半小时,腰酸背痛腿抽筋,不断扭动试图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李士卿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他像蠕虫一样在蒲团上不停的蛄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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