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稍等一下。”焦燕茹起身去开门。
宋连认出,是刚才晾晒药材的那几个男人之一。这回离得近,才看到男子面色十分苍白,不停咳嗽,应当是身体抱恙。
那男子跟焦燕茹小声说了什么,焦燕茹神情又严肃了起来。
宋连听见她说:“我知道了,你今日的药喝了吗?”
男子点点头。焦燕茹将男子披在身上的外袍又裹了裹,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去休息。
“那是我夫君,”焦燕茹目送男子离开,才转向大家介绍,“原本就身子虚弱,这几日又偶染风热,须得养着才行。”
看得出云娘对焦燕茹夫妇的感情很是艳羡,给甲丁递了眼神,让他学着点。
甲丁抿抿嘴,心想到底应该谁学啊……
宋连想到刚才焦燕茹的表情,问:“是不是铺子里有什么事?”
“倒也不是铺子的事……”焦燕茹皱了皱眉,“是那些教徒,又来闹事。”
听到“教徒”两个字,宋连本能地警觉了起来。
“什么教徒?为什么闹事?”
焦燕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这些都不打紧,还是先说说香云的事吧,宋检法有什么想法,我能做些什么?”
第153章 生活试图把我嚼碎,结果发现我入口即化
01
“我想了解一些关于蒲香云人际关系的情况, ”宋连又换了个说法,“比如她与谁关系走的近,与谁可能会有矛盾?”
焦燕茹仔细想了想, 说:“香云其实很少参加公开的活动,更多的是资助。毕竟满大人有官位在身,她其实也怕一些事情做不好,会影响他的仕途。”
意思就是说, 蒲香云与同心社的成员都不是很熟。也难怪云娘从未见过她。
“所以你认为, ‘同心社’成员中没有与蒲香云有过直接往来的人?”
焦燕茹点头:“确实如此。”
宋连又想了想,问:“那是否有与满少卿有关联的人?”
焦燕茹的面色沉了下来:“宋检法此话何意?”
“没有别的意思,查案流程。”
焦燕茹:“宋检法如何看待‘同心社’?”
宋连不太明白焦燕茹问这句的意思,没有马上回答。
“宋检法也觉得, 女子生来便要父母之意、媒妁之言、相夫教子、要么贱买贱卖要么给自己立个贞节牌坊?还是觉得, 抛头露面就是轻浮不洁?”
“宋某绝无此意!”
“那又为何怀疑我‘同心社’的女子会与满大人有染?!”
“啊?”宋连愣住, 意识到焦燕茹完全误会了他的意思。“可能我的表述有歧义。‘同心社’成员中有很多商贾家庭的女子, 她们家中的生意难免与满少卿有联系。如今市易司刚开始推行,对商贾家庭影响颇深……”
宋连看向焦燕茹:“您这药材生意,想必也受了影响吧?”
02谰慎
“我明白了, ”焦燕茹轻轻叹口气, “我才是宋检法怀疑的嫌疑人。”
“正常的问询流程而已, 焦老板不必多想。”
“不瞒您说,从前没有市易司的时候,行会会长决定了我们这些小商贩的生死, 其实就是大鱼吃掉所有的小鱼。但现在有了市易司, 我们这样的小虾米多少还有喘息的机会。‘同心社’中姐妹是有富贾家庭出身的, 但也比不得蒲大郎一根毫毛。宋检法若要做这样的关联,不如先从蒲大郎查起呢?”
宋连颔首:“当然都会查的, 只要是有关联的……”
“如此便好,不知宋检法还有其他要问否?大人也瞧见了,近日社中多忙碌,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我们亲力亲为……”
宋连起身:“多有打扰,我们先行告辞。后续若还有问题,恐怕还要劳烦焦老板。”
对话的气氛有些许微妙,云娘夹在中间有些尴尬。焦燕茹拍了拍云娘的手臂:“不必客气,都是同社姐妹,应当同心协力,以诚相待的。”
宋连几人回到药铺前厅的时候,发现场面要比他们来的时候混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