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十分具体,让阿莲心理更加焦虑。接着,这神秘人竟然又一口气说了很多只有阿莲知道的家事。
“您究竟何方神圣……”
“我乃大黑天神之护法,奉天神旨意降临于此,接受信众供奉,实现信众愿望。”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嗅探空气中某种气味,“你与天神前世结缘,如今他将还你个愿望。”
阿莲说:“我只想我孩子平安顺遂。”
护法点点头,又“变”出一个奇特的、弯钩状的、不知是何种金属打造的器物,说:“你只要把舌头伸出来,让我在你舌苔上取一点‘胎气’,便能知晓孩子的命运。”
在乡下,各种稀奇古怪的验胎偏方她听过很多,但从未听说过要取舌苔验胎气。
她看着那金属钩子,心里又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但这护法却又一次看穿她的内心,道:“若你心中还有顾虑,也可静待生产之时,但凡有一胎死于腹中,再来找我也是一样,只是……”
阿莲没有等那个“只是”说出口,已经张开嘴将舌头伸了出来。伸一下舌头,又没什么损失。
护法的脸上依旧挂着僵硬的笑,但他眼睛里却露出奇异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狂热。
05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破败的山神祠中,猛地爆发出来,惊起了一树正在午休的乌鸦。
然而,惨叫声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一种更可怕的声音,所取代了。
那是一种利器划开皮肉的、沉闷的“噗嗤”声,以及什么东西被从腹腔中掏出,滑落在地的、黏腻的“咕噜”声。
祠庙的耳房里,护法的脸上,溅满了温热的鲜血。他看着眼前这副血腥残忍的景象,眼神中充满了痴迷和赞叹。
他像一个发现了绝世珍宝的疯子,小心翼翼地,从那血泊之中,捧起了那两个小小的、还在微微抽动的、尚未完全成形的婴孩。
一个时辰后。
祠庙的神案上,重新燃起了香火。
供桌上,摆放的不再是寻常的瓜果。而是装着人心、人肝、人肺,混合着那两个婴孩的血肉,一同煮成的、热气腾腾的焖罐。
神案旁的火盆上,一副小小的铁架,正架着两条被烤得滋滋冒油的、金黄色的“肉干”。
一团黑袍正跪在神案前,虔诚地叩拜。
他抬起头,看着那尊没有五官面目的塑像,脸上露出一种满足而又狂热的笑容。
他抓起旁边的一柄小锤,用力地,敲响了挂在神案旁的一口早已生锈的铜钟。
“当——!当——!当——!”
悠远而又沉闷的钟声,在寂静的午后响起,传出很远,很远。
那不是报时的钟。
那是在向他的“神明”,预告一场血祭的盛宴。
作者有话说:
8/10拉开序幕,东京四煞即将再度登场……
第166章 初入旺季的我们·法医季
01
汴京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寒冬。
其实天气的异常早在秋天就已经有了预兆:今年的秋天十分短暂, 按照甲丁的说法,就是“打了个盹儿就过去了”。
才刚进十月,菊花还没开败, 城外的草木就被一场早得离谱的霜降一夜之间打得枯黄萎败。
而且这霜降不似往年那种薄薄的白霜,而是像一层盐碱壳子那样厚实,踩上去嘎吱作响,正午的太阳都不能将它们全部化开。
那之后, 秋天退场, 整个中原陷入了一种无休无止的干燥严寒之中。一直到十一月末都未曾降下一片雪花。
天空没有云,也没有蓝色,灰蒙蒙的。太阳像一块被磨得发白的铜镜,只有刺眼的光却没有丝毫温度。从北方吹来的寒风像刀子一样, 划在脸上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