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当(吞咽口水)美味,她还改良了方子,研发了烧烤和火锅,你来的太突然,出去之后定要去尝尝!”
宋连捧着残缺不全的破碗,拿着草棍当筷子,一点点把饭里的砂石、虫尸挑出来,并进行分类:“喏,这就是米象,鞘翅目;这是蟑螂腿,美洲大蠊,蜚蠊科。苏兄,你刚才吃下去的那半截,蛋白质含量约为牛肉的……”
苏轼:“好了不许说了。你看这菜叶虽烂,但胜在天然发酵……不含……叫什么来着?”
宋连:“化肥农药防腐剂。”
“这么复杂的名字,你们是如何记下的!当真有趣!”苏轼将破碗放在一边,理了理破衣烂衫,端坐起来,“听你讲未来之事,好似我也‘穿越’到千年之后‘活’了一遭!”
“那你可要忙死了,光是综艺节目就参加不过来了。到时候我要当你的经纪人!”
“不做法医了?”
“本来也不打算继续干了!”
苏轼斜眼看他,眼中带笑:“现在呢?若是回去了,还请辞吗?”
“不知道,得看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回去。这不是还惦记着当你经纪人吗?咱们可以一边搞‘中华诗词大会’一边搞‘乌台有嘻哈’,你再去几个脱口秀节目降维打击一下。赚的钱下辈子都花不完!”
苏轼哈哈大笑起来:“这有何难,脱口就秀!你来开个头!”
宋连想了想,顺便清了清嗓子:
这里阴暗潮湿,老鼠在开会
紫薯精的脸,像发霉的腊味
乌台的舞台小丑在唱戏,我们最倒霉
苏轼摇摇头:“宋兄,生疏了啊!”于是他接着唱:
老夫平生爱竹,如今住得像猪,
每天只有稀粥,肚里没有油珠。
那些御史像疯狗,只会乱咬狂吼!
宋连跟上:
苏子瞻!别低头!皇冠会掉,坏人会笑!
听他们叫,看他们闹,跟他们耗,让他们造!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恶鬼天神都要绕道,笑到最后的才最骄傲!
苏轼比了个大拇指:“这才是我rua破搭子的正常水平!”
说着,他用烂筷子敲击着破碗边,吟唱了一句:“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徐行且吟啸!”
“好一首《定风波》!”宋连拍手叫绝,“这首诗千年之后也被传唱很广!脍炙人口!”
苏轼倒没在意什么“脍炙人口”,而是捋着稀疏的胡须问:“原来这诗叫《定风波》吗?我只想出这两句而已。”
宋连摆摆手:“无事,未来某一天,在某种情境之下,你会写完它的,然后……全文背诵列表里就又多了一篇……”
“好!我记得这名字了,《定风波》,好得很!待我写完时,就叫这个名字!”苏轼拿着草棍在土上写下了这三个字,问:“流传最广的是哪首?”
“那还得是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哦!原来是这首!”苏轼捋了捋稀疏的胡子,表示他万万没想到。
“两位歌姬,我们那时候叫歌星,先后把这首词传唱得家喻户晓!”
“哦?!”苏轼来了精神:“宋检法快快唱与我听!”
“嗨,其实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已经唱过了!你是不知道,那时候可是憋死我了!现在终于能大大方方唱出声了!”他轻轻咳嗽两声,开始了深情演绎: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
只唱了几句,忽听得牢房中突然多了一个声音:“两位在如此境遇中还能苦中作乐,吟诗对唱,杜某实在……”然后传来了熟悉的呜咽声。
宋连知道杜文琛异于常人的感性,一旦哭起来就要没完没了,于是在他嚎啕之前先强行打断:“杜大人,你怎么来了?”
杜文琛百感交集的情绪还没抒发出来,硬生生被宋连噎了回去,啊啊呀呀半天,终于说出完整的话:“宫里出事了!”